“夫人,主子讓你搬到他院子內,您的東西奴婢已經幫你收拾好了。”
身後的聽琴聞言眸色沉了沉,“夫人難道打算抗旨嗎?”
沈枝意掀開眼皮瞥了眼聽琴,“你既然這般著急,不如你替我去好了。”
一旁的香兒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她皺了皺眉,“聽琴姑娘,夫人是主子,咱們是奴婢,你不該這般跟夫人說話的。”
聽琴抿了抿唇,沒再說話了。
沈枝意語氣很淡,眸色冷了下來,“聽琴,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但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想必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若是還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念情分處置了你。”
聽琴臉色難看了幾分,但沒有說話。
敲打了一番,見這人總算是暫時安分下來,沈枝意這才帶著下人們搬到了陸承所在清風院內。
清風院是主院,很大,比大部分官宦人家的宅院還要大上不少。
身為江南首富的主院,這裡更是佈置得雕樑畫棟,亭臺樓閣……就連隨便一座假山流水,也是出自大師之手,價格不菲。
沈枝意被安排到了陸承的隔壁。
從今日起,天天都得去隔壁照顧受傷的男人。
今日是第一天。
正好趕上了晚上陸承用膳,這活也變成她的活。
“夫人,一切都準備好了,您該去伺候主子用膳了。”
沈枝意來到了陸承的臥房內。
推門一進去,血腥味混雜著藥味撲面而來,很不好聞。
難不成,這人還真受了重傷?
沈枝意走了進去,目光落在了床榻上坐著的男人身上,對方只穿了一身單薄的白色中衣,臉色蒼白虛弱,沒有半分血,胸口上綁著一層層的白色繃帶,繃帶上早已被鮮血染紅彷彿能滴出血水來。
哪怕到了此刻,這人還在批閱奏摺,處理政。
她有些驚訝,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見陸承這般虛弱。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大的本事,居然能夠傷到陸承。
要知道,這人比誰都謹慎狡猾,最惜命不過。
“你站在那裡做什麼?”陸承從一堆奏摺之中抬起頭來,瞧見站在門口不動的人,微微皺眉,似乎是不滿。
“還不快過來。”
他的語氣沒有變,不過或許是因為受了傷,聽著沒有從前那般威嚴嚇人,反而多了幾分虛弱無力。
沈枝意聽了一點都不怕,她不慌不忙走了過去,目光落在了男人綁著厚重綁帶,被鮮血染紅的胸口上,眼底彷彿多了幾分擔憂和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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