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親生母親,堂堂的一國太后,跟一個妃子相比,誰更重要,其實並不難看出。
沈枝意察覺到周圍的視線,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安安靜靜站在陸承身邊,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跟她無關一般。
她可沒忘,自己現在還在失憶,跟祁淵還不認識。
不過她哪怕沒有抬頭,還是能察覺到陸承和祁淵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面對二選一,陸承似乎沉默了下去,眸色漆黑深沉,久久不語,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了沈枝意的身上,又時不時看向被人挾持的高太后。
被挾持的高太后卻是忍不住了。
她高聲大喊,“陛下,陛下,你還在猶豫什麼,哀家可是你的生母,你不能不管哀家。”
一個女人而已,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可生母不一樣,生母只有一個。
是個男人都知道怎麼選。
然而,遲遲不見陸承做出選擇。
場面漸漸陷入僵持,周遭一片寂靜,氣氛低沉壓抑。
所有人都在看著陸承。
原本篤定的高太后慌了,她心裡的不安漸漸放大,聲音顫抖起來。
“陛下,陛下,承兒,你在猶豫什麼,哀家可是你的母后啊,十月懷胎才生下你的生母啊,你不能不管哀家。”
“她只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已,勾搭你還不夠,夠勾搭上了別的男人你後宮有那麼多的女人,你可不能被她騙了,不能不管哀家……”
突然,高太后臉上火辣辣一疼,彷彿從她肌膚裡流了出來。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溫熱的鮮血滴落在手背上,一片帶著血的樹葉插入了一旁大樹之中。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一縮,再也忍不住恐懼尖叫起來。
“啊啊啊,臉,我的臉……”
祁淵坐在馬背上,不緊不慢擦了擦手,“最好閉上你的嘴巴,否則下次就不止是劃破你的臉。”
陸承眸色漸漸沉了下去,他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
“祁淵,別忘了,這裡是大楚,不是你們大靖,你不可能順利逃出去。”
“一旦你這個皇帝被敵國所抓,到時候你還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
身為一國之主,但凡有點血性的,恐怕都會選擇自我了斷。
祁淵神色淡淡,“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況且,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你還是早點做出選擇吧,太后和你身邊的人,你就看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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