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之後,她是死是活,與他再無半分關係。
空竹大師靜靜看著,什麼也沒說,更沒有催他。
然而,這碗藥汁都快冷了,還是一口都沒有被動過,只是被人反覆拿到嘴邊,最後又反覆推開。
好半晌,他看不下去了。
“陛下,這藥得趁熱喝,老衲先下去了。”
說完,空竹大師轉身離開,把選擇權交給了陸承自己。
房門驟然關上,深夜窗外下起了綿綿細雨,滴答滴答,雨打芭蕉,屋簷落水,冷風呼嘯而過,掀起一陣風雨。
陸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的藥碗之中,最後仰頭一口喝了下去,苦澀的藥汁在舌尖瀰漫開來。
下一秒。
他的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張臉,浮現出兩人曾經相互依偎床榻的樣子……
陸承臉色驟然一白,忽然忍不住乾嘔,打翻了手裡的藥,趴在床榻用內力把喝進去的那點藥汁全部都給逼了出來。
藥碗打翻在地,碰的一聲四分五裂,連同裡面漆黑的藥汁也沒了。
屋內全是苦澀的藥味。
忘記又有何用,白白便宜了別人。
他不信,沈枝意是真的喜歡那個姦夫。
無非,就是利用那個姦夫來擺脫他罷了,說到底,那個姦夫也只是沈枝意的一個工具,跟從前的他沒有什麼區別。
門外的侍從聽見屋內的動靜,臉色大變還以為自家陛下又暈了,連忙推門進來,“主子,主子,發生何……”
話剛說到一半,抬頭便瞧見了自家主子陰沉沉的眸色,冰冷的面容,周身烏雲壓低般的強大壓迫威儀。
漆黑的屋內,唯有一盞燈亮著,照亮了帝王半邊冰冷著的臉,周遭寂靜無聲。
他們一下子被這目光弄得僵住了,渾身發涼,下意識跪了下去,把頭低下去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
江河之上。
一艘普通的漁船一路順水而行。
祁淵提著剛剛捕撈到的魚兒入內,既然是漁船,為了掩人耳目,肯定是要跟普通漁夫一樣捕撈魚兒換錢的,否則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們的不對勁。
他們四人之中,沒有一個有這方面的經驗。
只能現學,好在也不難,只能沒什麼經驗,捕到的魚兒少,勉強夠他們自己吃。
“這幾條魚不錯,今日就做魚湯和烤魚吧,正好天氣冷了,喝得魚湯暖暖身子。”沈枝意瞧見祁淵提進來的幾條魚,眼睛微微一亮,很快想到了做法。
她很少下廚,但不代表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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