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陳妙儀了。
親自冒著得罪先帝太后的風險,選的結髮夫妻,曾經自然是喜歡過的。
不然也不會一次次縱容她。
沈枝意見陸承久久沒有說話,她看著男人的臉,諷刺一笑。
“你之前那麼喜歡陳妙儀,為了她一次次選擇委屈我。”
“後來卻變心了。”
“現在你為了我,可以一次次降低你的底線,說不定等再過一兩年,又有新的人出現,你又會為了她,一步步把我逼上死路。”
“或許,你誰也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陸承沉默了片刻,絲毫不受沈枝意的影響,他沉聲道。
“不,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你要擔心的,應該是祁淵才對,你以為他真的跟表現出來的那般大度,對你的過往毫不介意?”
“如果你這麼想,那就錯了。”
“他要是真的愛你,就不會真的毫不介意,除非,他不愛你,不在乎你,只是把你當成孕育子嗣,為他解毒的工具罷了。”
這世上有哪個男人不在乎這些。
別以為他不知道,上次在珍寶閣,祁淵明明親眼目睹了他和沈枝意的親近,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這足以說明一切。
沈枝面不改色,抿了抿唇,“那又如何,我至少得到了實打實的好處。”
“在大靖,他的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他的江山未來也只會是我和他的孩子繼承,我不用跟任何女人鬥來鬥去,就能穩坐後位,我的兒子也不用跟任何皇子鬥來鬥去,便能成為下一任的大靖帝王。”
“他甚至可以接受我跟別人生的孩子,把跟他毫無血緣關係的昭昭視若己出,當成大靖唯一的嫡公主養得在膝下。”
“可你呢,你連我們的親生骨肉都那麼狠心,對他們兄妹二人從未有過半分父愛,甚至你還一次次對澤兒下狠手。”
她不相信陸承,也沒那麼相信祁淵,但至少此刻祁淵對她的心是真的,她還是能感受得出來。
男人的真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變了,這一點,她早就看透了。
不過沒關係。
祁淵這輩子只會有平安一個親生骨肉,那個位置日後只會是平安的,她在大靖也在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
日後若是祁淵真的變心了,她隨時可以放棄他,抽身離去。
就像她毫不猶豫離開陸承一樣。
陸承臉色難看得不行,眸色沉沉,手上的玉扳指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咬牙切齒道:“你還真是看得開,也不知道祁淵聽到你這些話,會不會防備你,忌憚你。”
“說不定,你費盡心思為他解了毒,到頭來,沒幾年卻換得他另尋良人,轉頭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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