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根本沒有睡著,他睜開了眼睛,把頭埋進了沈枝意的懷裡,聲音悶悶的,“母親,我夢見……夢見父親他出事了。”
他還夢見,父親被人五馬分屍,最後丟在了亂葬崗喂野狗。
他現在整夜整夜睡不著,只要一閉眼就能夢見那些,從前他不懂,為何父親一定要讓他跟著母親來大靖,為何不把母親留下來。
現在……他明白了。
父親……是怕護不住他,護不住母親。
沈枝意身體僵住了一瞬,她抿了抿唇,想起了遠在大楚的沈知時,心裡五味雜陳。
紙終究包不住火。
若是陸承沒了,沈知時倒還好,他是太子太傅,澤兒一向敬重他,絕不會再做出傷害他的事。
若是陸承還活著,恐怕終有一日,沈知時會受到她的牽連,被陸承遷怒。
以陸承的性子,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何事出來。
這些事,沈知時不可能猜不到,但他依舊選擇繼續留在大楚,這就說明,他早就做好了死在大楚的準備,從未打算逃。
一時之間,沈枝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的心沉了沉,只覺得窗外的風雪更大更冷了。
“別怕,母親在這裡,母親會派人去打聽的。”
沈珏趴在沈枝意的懷裡,眼眶一下子紅了,鼻子酸澀,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母親,母親……”
他知道大靖皇帝對他不錯,對母親和姐姐也很好。
可是再好,他心裡的父親也只有一個。
他和姐姐不一樣。
他的親生父親沒有不要他,所以他也不能不要父親;姐姐的親生父親早就不要她了,所以姐姐換了一個父親。
……
一晃又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些日子,沈枝意一直都在宮裡陪著幾個孩子。
綠梅和紅月她們見到她平安回來,也都鬆了一口氣。
這幾年裡,兩人配合得當,哪怕沈枝意不在,她們整個後宮管理得好好的,還有紅月做的那些生意,還挺紅火,都已經開了不少分店了。
至於當初被抓到這裡的雲雀,他曾經是大楚的暗衛,體內有毒,按理來說,他不回去是會毒發身亡的。
但是他命好,沈枝意早就研究出瞭解藥,幫他解了毒。
之後,他便一直賴在紅月的身邊,怎麼趕也趕不走。
一個有情,一個無意。
兩人一直糾纏,直到現在紅月都沒有答應雲雀,不過,紅月對雲雀也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只是她曾經嫁過人,對嫁人已經沒了少女時期的那種幻想,所以在一塊可以,但是成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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