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真的以為,朕不在京城,你就能策反朕手底下的那些人,掌握朕手底下的一部分權利?”
這簡直是在做白日夢!
這要不是他的兒子,早在察覺到他有這種心思之前,他就已經人頭落地,滿門抄斬了。
太子身體驟然僵住,手指不自覺捏緊。
所以,他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動作,都在父皇的牢牢掌控之中?
好半晌,太子才漸漸緩了過來,他聲音沙啞了幾分,“既然父皇早已知道,為何遲遲不敲打兒臣?”
他並不覺得,父皇是因為顧念血脈親情,所以對他背地裡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他這位父皇可從不是什麼慈父。
陸承想了想,“許是無聊了,想瞧瞧你能做到什麼地步,你這個太子又有幾分真本事。”
他從前只覺得這個兒子,除了一張臉像他,其他方面一點都不像。
現在看來,其他方面,其實還是有那麼幾分像他的。
至少,不是那種逆來順受,毫無野心的懦弱廢物。
大楚的太子可以仁厚,可以心懷天下,但絕對不能過分仁慈良善,更不可以沒有半分血性。
否則,他寧可重新培養一個新的皇子,又或者從旁支過繼一個有血性有野性的陸氏皇族,也絕對不會把皇位交給這樣的廢物。
不過另一個兒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從前他生母沒有死,他靠著生母和外祖家的庇護而活,如今他生母死了,外祖家倒了,瞧著似乎也就那樣了。
太子沉默了下去,忽然察覺眼前的帝王越發陌生了。
父皇似乎一直都只是大楚高高在上的君主,他從不是誰的父親,也不是誰的丈夫。
他從前一直以為父皇對他不親近,是因為他的出身。
現在看來,父皇不喜歡的原因,也許更多是因為認為他不像他,他不適合當他的兒子,不適合當大楚的太子。
一時之間,屋內寂靜了下去,周遭的氣氛壓抑沉悶。
良久,太子緩緩抬起來,望著眼前的帝王,問出了心裡的不解。
“父皇既然覺得兒臣不適合當太子,又為何承諾兒臣,只要母親回來,就會保證自此之後,無人可以威脅兒臣的地位。”
“是因為……父皇您其實……心裡是愛母親的嗎?”
“既然父皇愛她,又為何沒有好好對她,讓她選擇以那樣的方式,決絕離開?”
這可不是一般的承諾。
萬一他真的不合適那個位置,毀掉的可就是大楚幾百年的江山社稷。
以父皇的性子,恐怕寧可找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宗室過繼,也不願意把江山社稷交到一個不合適的親兒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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