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從身上掏出一塊帕子,走上前去擦掉了昭昭臉上的淚水。
“朕不否認,在朕這裡只有子憑母貴。”
“若你不是你母親的孩子,朕確實沒那個功夫在乎一個公主的死活。”
“但是你確實是朕與你母親的孩子,還有你太子哥哥,他也是我們的孩子。”
“如今,大楚的皇帝已經變成了你的太子哥哥,你若是願意回去,你就是大楚唯一的長公主,該給彌補給你的,朕都會給你。”
昭昭一巴掌狠狠拍掉了陸承遞過來的帕子,瞪了他一眼。
“不要,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遲來的彌補。”
“母后也過得很好,你若是真的愛母后,就應該放手看著她幸福,而不破壞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
現在的一切,她都很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太子哥哥不在他們身邊。
不過現在得知太子哥哥登基了,她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別的不說,至少坐上那個位置。
眼前狠心無情的男人,不會再輕易下令把太子哥哥打死了。
被打飛的帕子掉在了地上,沾染上了髒兮兮的灰塵。
陸承眸色沉了幾分,他盯著眼前小姑娘的眼睛看了片刻,這雙眼睛跟沈枝意的眼睛實在是太相似了。
不由得讓他想到了那次江河之底。
沈枝意毫不猶豫拋棄他,選擇了祁淵的冰冷決絕。
直到現在想起來,陸承的心口還會止不住泛疼,臉色一白,彷彿有人在用鈍刀子割他的心,把他割得鮮血淋漓,狼狽不堪。
疼到恨不得給自己一刀,或許死了就沒那麼難受傷心了。
“你就這麼想讓祁淵當你的父皇?”
“對,我就是喜歡讓他給我當父皇。”昭昭又往後退了好幾步,離陸承遠遠的,滿臉警惕地看著他,似乎生怕他對自己動手。
畢竟這種人,連親兒子都捨得下死手打。
又何況她這個從來都不受寵的公主。
陸承一下子察覺到了昭昭的防備,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臉色黑了幾分。
“放心,朕不會對你動手。”
他還沒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不,你會,上次下令把太子哥哥險些打死的人就是你,你這個騙子,你居然還騙我,誰知道你會不會像打太子哥哥那樣,也下令把我活活打死。”
每每想到這裡,昭昭就忍不住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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