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男女之情?
那是什麼,能吃嗎?
能打贏一場戰役嗎?
“她喜歡您,少將。”秦朗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悲壯,“三公主宮攬月,喜歡您霍承嶼,喜歡了整整十年。這下官說得夠明白了嗎?”
霍承嶼的表情終於變了。
不是動容,不是恍然,而是一種驟然降下的。冰冷的肅然。
他眼底那層茫然的空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鋒利的冷意,像是某種領地遭到侵犯的野獸。
“荒謬。”他開口,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我已婚,有妻子。她喜不喜歡,與我何干?”
秦朗被那語氣凍得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少將,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不是讓您回應她,屬下是擔心......擔心她會對蘇老闆不利,或者給您和蘇老闆製造不必要的麻煩。三公主的性子您也知道,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未受過挫。如今您當眾承認蘇老闆是妻子,又為了蘇老闆一再破例,她此番前來,怕是......”
“她若敢動農場分毫,”霍承嶼打斷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按軍規處置,無論是誰,無論她姓什麼。第三軍部的人,也不例外。你下去吧,把剛才的話傳給各巡邏隊隊長,農場周邊加派暗哨,二十四小時輪值。”
“......是。”秦朗立正敬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手剛搭上門把,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霍承嶼已經重新轉過身,背對著他,面向那幅巨大的星圖沙盤。
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冷白色的牆面上,孤獨而挺拔,像一杆永遠不會彎折的槍。
秦朗輕輕帶上門,站在走廊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忽然有點同情那位三公主。
十年深情,拋卻身份地位追到這偏遠星球,結果要面對的,是一個連喜歡兩個字都聽不懂的男人。
這位少將大人,心裡恐怕早就築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城牆,城牆上寫著兩個大字:已婚。
城外的人,連城牆根都摸不著。
而城牆裡頭住著的,大概只有那個正忙著賣咕咕雞和裂殼蟹的農場主了。
指揮室裡,霍承嶼盯著星圖上A001星的座標,冷峻的眉眼在無人處稍稍柔和了一瞬。
他想起早上離開時,蘇楹站在倉儲中心門口,鼻尖沾著草屑,眼睛亮晶晶地跟他揮手,說:“晚上回來吃飯,讓老鍾留只最肥的裂殼蟹給你。”
那抹柔和很快又被冷硬的線條覆蓋。
他伸手在操控臺上一點,將農場周邊的防禦部署圖放大,紅色的警戒圈一層套一層,密不透風。
“任何人,”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裡迴盪,“都不準靠近她。”
他不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