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起？”劉眼鏡在旁邊推了推鏡框，陰陽怪氣地接話，“吃不起不會把兒子女兒送礦區去？那邊曠工一天干十二個小時，管兩頓飯，不挺好？”
“你……你們還是人嗎？”另一個農場主渾身發抖，指著劉眼鏡，“我們跟海農合作了八年，你們怎麼能這樣……”
“八年？”馮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起頭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刺耳得像夜梟的嚎叫，“八年怎麼了？八年的狗也養出感情了，可你們連狗都不如！狗至少不會咬主人，你們呢？一個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子給你們種子，給你們銷路，現在海農遇到困難了，你們不說幫著分擔，還他媽敢質疑種子質量？”
他越說越怒，猛地轉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箱。
木箱砸在地上，裡面的各類種子散落一地。
細看之下，竟然還是發黴的。
他頓時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紅著眼睛在臺上轉了一圈，最後目光鎖定了還在捂著臉的李旺。
“你，”馮奎指著李旺，聲音陡然變得陰森，“你剛才說，是我們海農的種子有問題，對吧？”
李旺咬著牙，沒說話，但眼神里的倔強像是一根刺，扎得馮奎更加暴怒。
“好，很好。”馮奎點了點頭，朝旁邊的趙鐵使了個眼色，“趙隊長，教教他，在A001星，質疑海農是什麼下場。”
保安隊隊長趙鐵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從腰間抽出電棍，咔噠一聲開啟開關，藍色的電弧在棍頭噼啪作響。
他大步走向李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你們要幹什麼？”女農場主尖叫起來，“別亂來！我們要報警！”
“報警？”趙鐵嗤笑一聲，一把揪住李旺的頭髮，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拽起來，“在這塊地界，老子就是警！”
話音未落，他掄起電棍，狠狠捅在李旺的腹部。
“啊——！”
淒厲的慘叫在倉庫裡炸開。
李旺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體劇烈抽搐，藍色的電弧在他身上跳躍，發出皮肉焦糊的滋滋聲。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斷斷續續的慘嚎和口吐白沫的抽搐。
“小旺！”陳老農不顧腰傷，掙扎著想要爬過去，卻被趙鐵一腳踹在肩膀上，重新摔倒在地。
“還有誰？”馮奎環顧西周，目光像毒蛇一樣掃過每一個小農場主慘白的臉，“還有誰覺得種子有問題？還有誰覺得我們海農仗勢欺人？站出來！老子今天一個個教你們做人！”
臺下鴉雀無聲。
有人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卻不敢抬頭。
有人把臉埋進掌心，肩膀無聲地顫抖。
還有人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馮奎滿意地看著這群被嚇破膽的綿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這些垃圾星出來的泥腿子，能跟海農合作，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他把手帕扔在地上，踩了一腳，然後重新跳上木箱，居高臨下地宣佈：“新條款，明天開始執行。種子款先付後貨，收購價按新標準走。不服的，現在就可以滾。但記住，”
他豎起一根手指，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惡毒的笑容：“從今天起，誰要是敢退出海農的合作體系，誰就別想再從星際市場上買到一粒種子、一臺農具、一滴營養液。海農在農業協會的影響力，足夠讓你們這些破農場在三個月內顆粒無收，全家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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