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狼襲和連日的悲傷氣氛,知青點顯得更加壓抑。
李婉玉獨自坐在女知青宿舍的炕沿上,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絞著一根草繩,看不清表情。
狼群來襲那一夜,李婉玉運氣很好,並沒有受傷。
王秋彤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一個自以為親切無害的笑容,走了過去。
“婉玉,一個人坐著呢?”
李婉玉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疲憊的臉,眼神平靜地看著王秋彤,沒有說話。
王秋彤把手裡提著的肉和麥乳精,在她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熱情。
“你看你,昨天嚇壞了吧?”
“我看大家心情都不好,伙食也差,特意去買了點肉和麥乳精,咱們晚上開個小灶,補補身子,也說說話,寬寬心。”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就咱們倆,好好吃一頓。”
李婉玉的目光在那塊肉和麥乳精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看透一切的嘲弄。
“好。”
王秋彤心中一喜,暗道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窮知青見到肉和麥乳精就動心了。
她連忙笑道:
“那說好了!晚上等我!我去借個鍋,咱們就在宿舍後面那個小灶房做。”
傍晚,天色漸暗。
知青點後面那個廢棄不用的小灶房裡,王秋彤果然弄來了一個小鐵鍋,還不知從哪搞來了一點青菜。
她手腳麻利地生火,把五花肉切成片,和青菜一起燉上。
很快,一股久違的肉香就瀰漫開來。
肉燉得差不多了,王秋彤又拿出那罐麥乳精,找來兩個瓷碗,小心翼翼地衝了兩碗,濃郁的奶香味混合著肉香,更是勾人饞蟲。
“來,婉玉,先喝碗麥乳精暖暖身子,這玩意有營養。”
王秋彤將其中一碗遞向李婉玉,臉上笑容燦爛,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袖口藏藥的位置,心跳又開始加快。
很明顯,這碗麥乳精已經被她給下了藥。
李婉玉接過碗,卻沒有立刻喝。
她看著碗裡乳黃色的液體,又抬眼看了看王秋彤那過於熱切的眼神,忽然輕聲說:
“秋彤姐,你頭髮上好像沾了灰。”
“啊?是嗎?”
王秋彤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頭髮,注意力被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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