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孫承祚發出一聲慘叫,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傷腿先著地,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過去。
腿上剛剛癒合一些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迅速浸透了褲管。
傻兒子還不罷休,騎坐在孫承祚身上,掄起拳頭就朝著他頭上胡亂砸去。
那拳頭雖然沒什麼章法,但勢大力沉,每一拳都結結實實。
“噗…別打了!啊!救命!”
孫承祚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蜷縮起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舊傷新痛交織,讓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活活打死。
王秋彤看著眼前這一幕,嚇得連哭喊都忘了,只是瑟瑟發抖地蜷縮在門邊,鐵鏈嘩嘩作響。
梁屠夫抱著胳膊,冷眼旁觀,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充滿了嘲弄:
“嘖嘖,就你這副熊樣,還想來老子這裡要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個瘸子,一個破鞋,還真是天生一對!”
孫承祚被打得鼻青臉腫,口鼻溢血,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傻兒子打累了,才從他身上爬起來,嘿嘿傻笑著又跑回王秋彤身邊,用力扯了扯她脖子上的鐵鏈。
劇痛讓孫承祚幾乎瘋狂,他掙扎著抬起頭,滿臉血汙,眼神怨毒地瞪著梁屠夫,嘶吼道:
“梁屠夫!你…你這是非法拘禁!販賣人口!”
“你等著!我要去報警!讓公安來抓你!!把你槍斃!!”
聽到“報警”二字,梁屠夫臉上的譏諷更濃了。
他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像死狗一樣的孫承祚,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報警?去啊!你現在就去!老子倒要看看,公安來了是抓誰!”
“你以為老子不知道?這主意最開始就是你跟這個賤貨想出來的!想賣了人家李婉玉知青!”
“結果呢?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搭進來了吧?”
他指了指瑟瑟發抖的王秋彤,又指了指孫承祚:
“錢,是王秋彤親手收的!人,是她親口答應送來的!”
“就算公安來了,老子就說你們是自願把王秋彤賣給我的,是你們合夥詐騙老子的錢!看到時候公安信誰的?”
“信我這個花了錢的苦主,還是信你們兩個黑了心肝,想賣自己朋友的人渣?!”
梁屠夫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孫承祚瞬間透心涼。
他看著梁屠夫那有恃無恐的嘴臉,再看看被鐵鏈鎖著,神智幾乎崩潰的王秋彤,一股徹頭徹尾的絕望,將他死死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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