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看都懶得看她,語聲淡漠:“怎麼個戴罪立功法?”
“我可以提供一個新的破案思路。”
蕭澤黑長的睫毛顫了顫,眯起眼,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你都不知我的思路如何,怎麼肯定你給的就是新思路?”
程青瀾挑著眉梢:“你在通淨和通玄的名字下做了記號,可見他們是你重點懷疑的物件,但我覺得有一個人更加可疑。”
蕭澤眸光微凝,搖曳的燭光在他眼中跳躍,如同深邃的夜空忽明忽暗的星辰:“說說看。”
“如果我說的有道理,算不算戴罪立功?畫像的事一筆勾銷?”程青瀾順杆子爬。
蕭澤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青瓷盞沿,漫不經心地說道:“可以考慮。”
程青瀾把碗筷放一邊,正色道:“我說的這個人是通了。”
蕭澤迅速在記憶裡搜尋通了的資訊。
程青瀾已經將資訊道了出來:“通了,年五十有六,三年前入的法明寺,且是在十八學士移栽入茶花園後的第五天來的法明寺,在寺院一直負責灑掃的活,但就在前天,他上山砍柴摔傷了腿,所以,而寺中本來人手就緊張,他一受傷,灑掃山門的活就派給了通淨,所以,這個通了看起來離案件最遠,存在感最小,然而他卻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蕭澤翻開卷宗找到通了那一頁,又詳詳細細地看了一遍,暗暗感慨,他怎麼就錯過了如此重要的資訊。
“還有,我覺得應該十八學士入園後五日內前來進香的香客都得查,因為時間久了,新土已經堆實,再挖開埋屍很容易被人發現,可以看看捐香油,點長明燈,還有香房的留宿記錄,畢竟白天埋屍難度太大,夜裡才安全,所以,如果是外來的人做的案,那此人很可能會在法明寺留宿。”
“這還用你說,已經吩咐下去了,正在整理,待會兒就送過來。”蕭澤淡淡道。
“哦,大人英明。”程青瀾不走心地奉承。
“少拍馬屁,快點吃,吃好了還有活。”
“那八十兩……”
“幹完今天的活再說。”
程青瀾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比碼頭上的包工頭還狠,還摳。
名單很快送過來,那幾天正好在秋闈前,所以前來進香許願的香客很多,但凡捐過香油錢,哪怕只有一兩二兩,寺院都會登記在冊,所以,這部分名單是最長的,粗略一數有二百多人。
其次是點長明燈的,法明寺的長明燈最底層需要二十兩,每往上一層增加十兩,而最上面一層需要五百兩,這部分也有七十多人。
最後是留宿的,留宿的就少了,那五天留宿的只有十七家。
兩人把名單細細捋了一遍,幾乎同時抬眼,目光碰撞,就知道對方已經有答案了。
程青瀾微微一笑:“各自寫下來,看是否一致。”
蕭澤從善如流。
兩人各自寫完,展開來,上面果然寫的是同一個字……姚。
名冊上只登記了姚家女眷,因為其他留宿的人在捐香油或是點長明燈的名冊上出現過,唯有姚家女眷只有留宿記錄沒有其他動作。
“那就先查這個姚家女眷。”蕭澤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立即召集寺中僧人詢問。
程青瀾沒跟去,回房間睡覺了,她可不喜歡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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