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北辰司的白風求見。”
蕭澤道:“相爺,是下官的人,他帶來了證據。”
梁相手腳冰涼,有種大勢已去,無力挽回的感覺,他很想說,到此為止吧,你可以跟我談談條件。可他一生的信仰,行事的原則讓他說不出口。
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白風進門,手中飽著一隻箱子。
“大人,這裡是梁公子入職翰林院後寫下的所有文章。”
梁衍暗道不妙,沒想到北辰司的人去抄了他在翰林院的值事房。
程青瀾開啟箱子,隨便找了幾篇文章看了看,冷笑道:“看來梁公子的行文風格只在科考時改了個徹底。”
“這……這也不能說明什麼。”梁衍強行狡辯。
“你把章博文怎麼了?他人在何處?或者說,你是怎麼處理他的屍體的?”程青瀾沒有繼續糾結文章的事,突然發問,直指重點。
梁衍驚的一個哆嗦:“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據章博文的僕人說,那天章博文帶著寫好的文章去見你,他不放心,悄悄跟了去,見到你們談笑風生,他就放心了,先離開了,然而,他再也沒等到他家公子回來,人不是你殺的是誰殺的?”
蕭澤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程青瀾,通了可沒說那日他跟了去,程青瀾在詐梁衍。
果然,梁衍著急了:“我沒有殺他。”
“他若活著,你提前知道考題的事就會洩露出去,早在你把題給他,讓他作答的時候,就已經決定殺了他不是嗎?”程青瀾咄咄逼人。
“我沒有,我真的沒殺他,我……我幹不出這種事。”
“幹不出這種事?呵呵,梁衍,一旦此事洩露出去,遭殃的不止是你,整個梁家都將因你而獲罪,大梁律法饒不了你,你的祖父饒不了你,你擔得起這種風險嗎?”
梁衍崩潰了:“我真沒有殺他,我下不了手……”
此言一齣,梁衍自己也驚呆了,他第一時間看向祖父。祖父怒目相視,額上青筋暴起,那眼神,恨不得活剮了他。
梁衍癱坐在地上,面無人色,他中這傢伙的計,千防萬防,還是在殺人重罪的控訴下,下意識地承認了舞弊。
此刻他知道已經無力挽回,一個舞弊罪總比殺人罪要好。
心中的防線一旦有了缺口,所有的堅持一潰千里。
“我真的沒殺他,我讓他走了,我想,可以讓葉小姐幫忙穩住他,讓他三緘其口,我真沒殺他……”梁衍目光呆滯,喃喃說道。
聽到孫兒親口承認了舞弊,梁相的憤怒再也壓制不住,他抄起手邊的茶盞就朝梁衍砸去。
“孽障,梁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孽障,你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梁相咆哮著。
梁衍反應遲鈍,或者說根本沒反應,被茶盞砸中了額頭,鮮血順著眉骨淌下,糊住了他的雙眼,模樣甚是悽慘。
面對梁相的憤怒,梁衍的慘狀,程青瀾波瀾不驚,更不會給予半點同情,她只會痛打落水狗。
“你想讓葉姑娘幫著轉圜,穩住章博文,可你為何親手將她埋於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