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不肖子孫所累,還是他也參與其中,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程青瀾淡淡道,見陸妱妱還要往木桶裡加水,忙阻止:“夠了夠了,再加我就要燙熟了。”
“燙一些才能把跳蚤殺死呢。”
“你是要連人帶跳蚤一塊殺呀!”
沈靜姝聽著裡頭兩人笑鬧,默默離開。
陸妱妱見沈靜姝走了,小聲道:“她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咱們四個人裡只有她是真正的讀書人,遺憾才是正常反應。”
“哦,難怪我一點也不難過,哈哈哈……”陸妱妱笑的沒心沒肺。
程青瀾真的很羨慕陸妱妱,她一定是在家人的呵護下成長的,擁有著太多的愛,所以她總是那麼快樂,好像世間的煩愁事都與她無關,除了不讓她當女將軍。
程青瀾洗完澡,剛換好衣裳,就有人來報……大人請姑娘去審訊室。
青石板地面浮著溼冷的潮氣,混著血腥味,在審訊室裡氤氳,身著玄色暗紋錦袍的蕭澤,坐在一把簡陋的高背椅上,手裡捧著一盞茶,修長的手指在茶盞邊緣一圈一圈的摩挲著,羊角燈投下的昏黃的光,映著他那張沉冷的面容,壓迫感讓審訊室的空氣都變得無比凝重。
程青瀾進到審訊室,默默站在了他身旁。蕭澤這才開口審問:“你的原名可是叫丁貴升?”
跪在地上的通了竟毫無害怕慌張之色,淡然回應:“是。”
“章博文是你主子?”
“是。”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進法明寺的目的又是什麼?”
通了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年輕官員,這就是威名赫赫的北辰司的執事。
“大人,三年前我家公子被人害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害他的就是梁衍,那天是梁衍約他出去的,但公子走了就再沒回來。我到處找我家公子,我還去了姚家找葉小姐,可葉小姐說她不認識我家公子,讓我別去煩她,否則就要抓我去見官。”
“之前她不是這樣的,她和我家公子私下約見過幾次,還說對我家公子一見鍾情,非我家公子不嫁。我覺得她和梁衍是一夥的,合起夥來欺騙我家公子,利用完了,就說不認識了。”通了說著說著,神色不再淡然,而是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恨。
“你說的利用,指的是什麼?”
“梁衍曾向我家公子求文,給了我家公子幾個題目,說是家中長輩出的題,要在大考前再考校考校他,希望我家公子幫他寫幾篇文章,他好交差。我家公子就幫他寫了,至於是什麼文章我不知道,我想就是這些文章給我家公子惹來禍事。”
“這只是你的猜想,後來呢?”
通了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認定葉小姐知道我家公子的下落,所以我一直守在姚府外,然後有一天我看到葉小姐和姚小姐坐上了馬車,我就尾隨而去。一直跟到了法明寺,可到了法明寺並未見葉小姐下馬車,下車的只有姚小姐。”
“我就等在那,直到深夜,梁衍摸黑上了法明寺,梁衍身邊的人從馬車裡抬下一人,他們悄悄進了茶花園,我看到他們把一株茶花挖了出來,把人埋了進去……”
“我知道被埋在那的人是誰,那天下著大雨,我聽見葉小姐說……別殺我……聲音很微弱,可她還是被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