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審梁家的嫡孫,出於對相爺的尊重,還是要先告知相爺,得到相爺的首肯才行。
蕭澤進去後,不一會兒就聽到裡面傳來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然後是梁相憤怒地指責:“蕭澤,你是在指責本相行了舞弊之事嗎?到底是誰指使你如此汙衊本相?三年前,大理寺已經徹徹底底的查了一遍又一遍,你現在翻出已經蓋棺定論的事,你想做什麼?”
蕭澤的聲音隱隱傳來。
“相爺息怒,蕭某深知相爺的為人,相爺錚錚風骨,就算梁家子孫都不成氣,您也不會做這種違反法度,違背您原則的事,但現在人證信誓旦旦,蕭某不得已要問一問梁公子夫妻,查明真相,若是那人構陷,也好還梁公子一個清白。”
言語誠懇,有理有節,梁相的怒氣才壓了下去。
屋子裡,又陷入良久的沉默,外頭傳來梆子敲響的聲音,嗒、嗒、嗒……
這聲音襯的夜色愈發沉寂,程青瀾望著書房那道門,裡面的兩個人正在處在一場無聲的風暴中。
許久,房門終於開啟,面色黑沉的梁相走了出來,蕭澤緊跟其後。
梁相對管家道:“你去把小四叫來。”
管家擔憂地看了眼相爺,剛才裡面的對話,他聽到一些,大致清楚北辰司蕭大人夜訪梁府所為何來。
但還是應聲準備去叫人。
梁相補充道:“你什麼也不要說,就說我要見他。”
不多時,梁衍來了滿身酒氣,神色惶惶,梁衍心裡忐忑,朱管家來叫他時,他剛從春芳苑回來,他還以為他最近流連煙花之地的事被祖父知道了,祖父要訓斥他。
進了書房,看到蕭澤也在,梁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那點微醺的醉意瞬間消散。
梁衍規規矩矩給祖父見禮,又見過蕭大人。
梁相語氣冷硬道:“小四,蕭大人有話要問你,你一五一十做答。”
梁衍藏在袖子裡的手都在抖,強做鎮定回道:“是。”
蕭澤給程青瀾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問了。
讓她問,萬一有什麼情況,他還能轉圜一下。
程青瀾知道他在拿她當槍使,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梁公子,你可是與章博文交好?”
梁衍道:“只是泛泛之交,談不上交好。”
“是嗎?泛泛之交,你還給他牽紅線,泛泛之交你還讓他幫你寫策論?”
“這是無稽之談,沒有的事。”
“章博文曾與人說,你給他牽線,要把姚府表小姐許給他,章博文的僕人丁貴升跟隨他家公子與姚府表小姐見過好幾面。”
“是我邀請章博文參加姚府的文會不假,他們是在文會上認識的,兩人一見鍾情,可不是我牽的線,做的媒。”
“哦?那請問你讓章博文給你寫的策論,與你在科考中所寫的策論一模一樣,又是如何解釋?”
“這更是一派胡言,我從未叫章博文替我寫什麼策論。”梁衍否認的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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