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記得三年前名動京城的瀘州舉子章博文嗎?”
“記得啊,我還見過他呢,他的文采,嘖嘖……著實令人驚豔。怎麼?法明寺那具白骨是章博文?”
“是不是章博文,我不敢確定,但章博文當年是狀元的熱門人選,大家都說狀元不是章博文就是顧攸寧,結果章博文沒參加科考,而梁榜眼被白鹿書院的同窗質疑舞弊,大理寺還奉旨調查此事。”
“這我記得,後來貢院貼出了梁榜眼的策論,這才讓質疑聲消失。”
“這裡頭定是有官官相護之舉,你們想,一個平時學業平平的人,怎麼突然就寫出這等絕妙文章來?文曲星附體了?反正北辰司不會抓無辜之人。”
“我的天,這事若是真的,朝廷要大地震了吧……”
程青瀾眉頭輕蹙,這案子,一直是秘而不宣,這位公子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說的八九不離十了,可怕的是,蕭澤昨夜是低調前往梁府,竟也被人探查了去。
然後程青瀾立馬想到,或許這是佈局之人怕皇上徇私,把梁衍的事壓下來,所以故意把訊息散佈出去,好激起民憤,把事情擺到明面上,讓皇上不能大事化小。
也不知,蕭澤一大早進宮是個什麼結果。
“客官,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掌櫃的已經備齊了貨,笑容可掬地說道。
程青瀾回神:“多少銀子?”
“一共三十兩,您放心,我給您準備的都是上乘的文房四寶,端硯三付,湖州的羊毫狼毫,粗的中的細的各六支,宣紙三刀,澄心堂紙三刀,剡溪藤紙三刀,已經給您打了八折,去了零頭。”
程青瀾付了銀錢,掌櫃的說可以幫忙送貨上門。
“行,那就送到白鹿書院,程青瀾收。”
掌櫃的一聽白鹿書院,便猜到眼前這位姑娘是大梁首個女學班的學生了,肅然起敬。
“姑娘放心,回頭我便差人送去。”
程青瀾出了客棧,還在想剛才聽到的那些話,不由想的出了神。
“籲……”一輛馬車停在她面前,程青瀾差點撞上去。
抬眼,見那馬車的車簾掀起,蕭澤探出頭來:“想什麼呢?走路也不看路,上車。”
“啊?”
“啊什麼?上車。”不容拒絕的口吻。
程青瀾心說真倒黴,逛個街也能碰到他。
沒辦法,程青瀾只能上車。
“去哪?其他人呢?”
“回書院啊,她們先回去了,我買點東西。”程青瀾拍拍手裡的大包袱。
蕭澤看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心想,裡面該不會是她藏在悅來客棧房樑上的東西吧?
“那就先送你回書院,墨塵,去書院。”
“是,大人。”墨塵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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