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瀾側眸望去,見是一眉目清秀的男子,頎長身影,沒穿書院的院袍,而是身著洗得泛白的青布直裰,手中半卷竹簡握得端正。眉宇間蘊著的光華,恍若簷角初融的薄雪映著朝陽,既含松柏的凜然勁節,又似竹影掃階的從容清朗。
“啊……是。”
“你想看什麼書?我幫你找,這裡我熟。”男子說著便往裡走。
程青瀾忙跟了上去:“我想看文山先生的書,這裡有嗎?”
“你說的是贛州白鹿洞書院的文山先生?”
“你也知道文山先生?”程青瀾故作好奇。
男子輕嗤:“作為白鹿書院的學子,誰人不知文山先生?白鹿書院的創辦人就來自白鹿洞書院,說白鹿書院是白鹿洞分院也不為過,只不過白鹿書院位於京城,天子腳下,得了諸多帝都的便利,風頭漸漸蓋過了白鹿洞書院,文山先生作為白鹿洞書院的首席教諭,當代大儒,每年都會來白鹿書院講課的。”
男子說著來到一個書架前:“諾,這一排全是文山先生的書,你自己挑。”
“多謝,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免貴姓李,單名策,字子規。”
“原來是李師兄,李師兄,我還有一個問題請教。”
李策道:“你是想問為何不能上三樓?”
程青瀾笑著點頭,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之前太子在這裡求學你知道嗎?”
程青瀾搖頭:“不知道。”
“太子在這裡求學的時候,常在三樓看書,那裡成了太子的專屬之地,沒有太子相邀,其他人是不可以上三樓打攪的,後來太子薨逝,朝廷就把三樓給封了,只有皇后來此悼念太子的時候才會開啟。我勸你不要有好奇心,為防止有人偷溜上去,裡面設定了一些機關,中招的都已經不在人世了。”李策神情嚴肅地警告。
程青瀾倒抽一口涼氣,原來如此,三樓等於成了皇家禁地。
機關什麼的她是不怕,對她來說,三樓設定了機關,反倒是好事,不怕被人打擾。
“多謝李師兄相告,我是個守規矩的人,不會亂來的。”程青瀾誠懇地保證。
李策這才放心,拱手一禮:“師妹自便。”
說罷便離開了。
程青瀾看他挺拔的背影,心說:這個師兄雖然看起來有些古板,人還是挺好的。
程青瀾挑了本文山先生的書,又去二樓逛了逛,看到二樓通向三樓的樓梯口設了一道門,門上落了鎖。剛才她在外面繞著藏書樓走了一圈,三樓的窗戶都是緊閉的,看來要想上三樓,只有開啟這把鎖才行。
那就只能等飛凌來了,飛凌出自天機樓,開鎖對他來說只是微末小道,再複雜的機關他也能解。
今日只是探路,摸清了狀況,程青瀾不再逗留,時候不早了,陸妱妱她們也該回來了。
此時的陸妱妱等人在書院大門處,遇到了麻煩,莊若芸的大哥又來了。
莊知安哭喪著臉道:“妹子,你得趕緊跟我回趟家。”
莊若芸冷臉:“大哥,嫁人的事休要再提,我是不會嫁的,你們逼我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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