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瀾詫異,怎麼是李策?
陸妱妱瞠目結舌:“怎麼是寧奕?”
李策是走在前面的,抱琴的小跟班是寧奕。
寧奕經過陸妱妱身邊的時候,還朝陸妱妱眨眨眼,笑的如花燦爛。
陸妱妱連忙別過臉去,以手遮面,倒黴催的,這傢伙為了來女學班,居然給人當跟班。
就知道這傢伙來了書院,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程青瀾一顆瓜子扔精準地扔到陸妱妱遮面的手上,張嘴無聲地說道:“他是衝你來的吧?”
陸妱妱哭喪著臉:“鬼才知道。”
李策站在了桌案旁,拱手一禮:“在下李策,書院禮樂隊首席琴師,奉張先生之命,前來教授琴藝,但李某自認為,琴藝疏淺,在座的師妹也許琴藝都遠勝李某,只是師命難違,李某隻好獻醜了,諸位師妹多擔待。”
李策長的清俊,言語又謙遜,立時博得了一眾少女的好感。
“師兄不必過謙,書院的禮樂班個個都是才藝過人方能入選,師兄作為首席琴師,實力定然不俗。”崔明珠作為女學班的領頭人又是節目的負責人,理所當然地出聲寬解一下貌似有些緊張的師兄。
李策道:“李某先做個調查,在座的師妹有誰是不會琴藝的,粗淺學過一點,或者從未接觸過琴藝。”
程青瀾坦坦蕩蕩地舉手,陸妱妱畏畏縮縮地舉手,莊若芸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符合粗淺學過一點,於是也舉了手。沈靜姝是會的,甚至算得上精通,但看到自己的姐妹們都舉手了,她也舉起了手。
結果環視一圈,班上三十六人,只有她們四個舉手。
眾少女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鄙夷之色。陸妱妱出身武將世家,喜歡舞刀弄槍,至於另外三個,都是平民出身,哪有那條件接觸琴藝這等高雅之事,不會才是正常。
寧奕乾咳了兩聲,道:“沒學過不要緊,瞭解一下也是好的。”
心說:李策幹嘛問這麼清楚,這不是害他家妱妱丟人嗎?看看大家看妱妱她們幾個的眼神,他很怕妱妱受打擊。
李策的視線在程青瀾面上停留了片刻,道:“沒錯,不會不要緊,正因為不會,才要更加努力學,要彈好很難,但學會並不難。”
說罷,李策坐下,一手撫琴,滾拂而上,琴音似流水淙淙。
“今天要教大家彈的是《雲門大卷》,這是專門用於祭祀天神的曲子,大家聽好了。”
李策面色從容,雙手撫琴,淙淙的琴音從指尖流淌,一股古樸而莊嚴的氣息撲面而來。
程青瀾不覺聽的入迷,沒想到他的琴彈的如此之妙,水鏡先生說過,琴的三個境界,技、藝、道。
大多數人,只能停留在學會古琴的技巧。
藝,是琴技的昇華,到這個境界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道是琴的最高境界,指的是音與意合,也稱忘機。
她雖然不會彈琴,但水鏡先生是琴藝高手,經常聽水鏡先生彈,自然也懂得一些,這位李策師兄似乎要摸到“忘機”的境界了。
李策教了大半節課,讓大家自己練習。
程青瀾痛苦的看著工尺譜,正如水鏡先生說的那樣,她有學武的天賦,學畫的天賦,下棋的天賦,一個人總不能把所有天賦都佔全了,所以,學琴她是真的半點都學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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