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最合適不過,以最清之聲表最清之物,只是……此曲要演奏出清幽淡雅之表不難,最難的是演繹出古老蒼勁之骨,時間不是很充裕,你們行嗎?”李策擔憂地問。
陳卉遲跟沈靜姝對了個眼神,陳卉遲走到一架古琴旁,坐下,雙手撫在琴絃上,沈靜姝拿出一根長簫,放在唇邊。
琴絃撥動,舒緩悠長的琴音,似暗香飄來,似有還無,清脆悅耳的簫聲起,彷彿梅花於歲寒之中昂首挺立,臨風搖曳。
李策不由怔忡,這二人一琴一簫配合的無比默契,彷彿讓人置身霜晨雪夜之中,採冷豔,挹幽香,友芳姿,品味梅之凡骨。
“她們是第一次配合?”李策不敢置信地問身邊的程青瀾。
程青瀾微笑著點頭,她也沒想到陳卉遲的琴藝如此高超,比那崔明珠不知強百倍,沈靜姝的簫更讓人叫絕。
一曲終,在場之人猶沉浸在一場暗香浮動的夢境之中。
陸妱妱第一個回過神來,拼命鼓掌:“太好聽了,聽的我都不敢呼吸,怕驚擾了凌寒傲雪的梅。”
眾人也用力鼓掌,發自真心的讚歎。
陳卉遲和沈靜姝亦是面泛潮紅,眼中仍有沉醉之意,這場琴與簫的合奏,出乎意料的默契。
李策很想說,要不就讓她二人上吧,再弄什麼劍舞,作畫,似乎有點畫蛇添足。
但一想到若是如此,程青瀾就沒機會了,這才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再來一遍,我來舞劍。”陸妱妱興奮道。
“啊?舞劍,可是你沒帶劍啊。”寧奕道。
陸妱妱走到放置樂器的木架旁,拿起一根長笛:“就用這個替代一下咯。”
程青瀾道:“那我來作畫吧,若芸,幫忙研墨。”
“好,我來。”
隨著泛著霜色的琴音自絲絃滑落,陸妱妱手中長笛微顫,畫出三瓣梅花狀的弧光,這三弄起手式含蓄如噙香,劍鋒未展三分,眉眼間已染上疏影橫斜的清冽。
程清瀾眸光一斂,暗道一聲“妙啊!”。
她還是第一次看陸妱妱耍劍,雖然手中無劍,只是一支竹笛,卻有著凌冽的劍意。
隨著琴聲轉入急促的拂滾,劍勢陡然化作旋風,陸妱妱旋身急轉,衣袂翩翩,宛若落雪紛紛。
寧奕痴痴地看著身姿靈動的陸妱妱,所謂劍氣如龍游四海,身姿似鳳舞九天,便是如此了吧!
一曲終了,博得滿堂喝彩,寧奕手都要拍爛了。
這一次的掌聲是獻給陸妱妱的,陸妱妱的劍舞與琴簫相得益彰,琴音構成的畫面,是於聽者的對曲意的想象,而陸妱妱的劍舞讓觀者有了直觀的享受。
大家似乎都忘了程青瀾作的畫。
等到程青瀾等人離去,李策去收拾東西,這才看到程青瀾的紅梅圖,那畫上的梅花每一朵形態各異,或含苞待放,或怒放盛開,栩栩如生,彷彿有著生命和靈魂,有著韌韌不拔的力量,李策對著畫作久久不能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