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樂堂內,崔明珠等人也在加緊排練她們的長袖舞,選這支舞是討了巧的,皇后年輕時便擅跳長袖舞,偶然間被還是睿王的皇上瞧見,驚為天人,皇上皇后也算是一舞定情。
這次她們特意請來宮中專門教授長袖舞的姑姑前來指點,崔明珠選了擅舞的十五人與她一同跳這支舞,另有六人奏樂,但凡願意向她靠攏,又能讓她瞧著順眼的,都給了機會,剩下的就打打雜,端茶遞水,捏肩捶背,除了八號寢室的那幾位,女學班的成員都在這了,大家都以她為中心,崔明珠感覺自己在女學班的威望達到了頂峰。
此刻,她舒舒服服的坐在墊了團花雲錦軟墊和軟靠的圈椅上,喝著新到的雨前龍井,一邊挑剔眾人的舞姿。
“海棠,你是木頭嗎?你的手能不能不要這麼僵硬?”
“連馨,你能不能聽著鼓點?每次甩袖你都比別人慢半拍。”
“葉瑤,你又錯了,都多少遍了,你是豬腦子嗎?”
“重頭來……”
撫琴的,彈的手指都快破了,打鼓的,手臂都酸的快抬不起了,跳舞的,一個個都快脫力了,可崔明珠發號施令,沒人敢不聽從,儘管心裡已經怨氣滔天,誰也不敢有異議,甚至不敢流露出一絲不情願,否則肯定會被崔明珠踢出局。
都已經付出這麼多,後天就能在皇上面前露臉了,怎麼也得咬牙堅持住。
楚靈珊和王宛芝等人作為崔明珠的心腹,舞技也得到了崔明珠的認可,算是逃過了被反覆折磨的痛苦,可以站在崔明珠身後休息。
大家眼神交流,對崔明珠的做法表示懷疑。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跳過一遍完整的舞,只揪著幾個動作不過關的不斷糾正不斷的磨,這樣的進度太慢了,大家不免擔心,後天還能不能順利跳完這支舞。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目光投向楚靈珊。
自從陳卉遲搬去八號宿舍,楚靈珊主動靠近崔明珠,而崔明珠對她很是信任,別人的建議崔明珠是聽不進去的,楚靈珊開口或許崔明珠還能聽進去一二。
楚靈珊唇角微揚:“聽說那幾位這幾日跑到沐風亭去練琴了,風雨不輟的,甚是勤快。”
眾人詫異,怎麼說這事兒?
王宛芝嗤之以鼻:“她們以為臨時抱拂腳就能將琴彈好了?又不是學彈棉花。”
劉夢珂思忖著:“她們莫不是想在聖駕面前露一手?”
“笑死人了,露一手?出醜還差不多。”王宛芝嗤笑。
崔明珠用茶蓋撩茶盞中浮茶的手一頓,慢條斯理道:“她們這般勤勉,是該給她們一個機會。”
楚靈珊蔥白如玉的手指捏著絹帕假意察汗,掩住眼底陰冷地笑意。
只是她這副模樣卻被一旁伺候茶水的何琳盡收眼底。
程青瀾等人只合了兩遍,覺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練,把自己搞的那麼累,便下了山。
一路上討論到時候該用什麼法子得到表演的機會。
討論來討論去,還是決定採用陸妱妱的辦法,由她出面主動請纓,皇上肯定不會拒絕她。
正說著,拐角處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何琳?你怎麼在這?”程青瀾問道。
何琳左右看了看,飛快地說:“崔明珠知道你們每日去後山練琴,後日她會提出讓你們表演節目,你們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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