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瀾斟酌道:“大人,我怎麼也算半個北辰司的人,不如,方氏的案子我來查。”
蕭澤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心裡也在盤算。
如果她願意上北辰司的名冊,正式入職北辰司,那太子的案子交給她辦也不是不可以,康王一直想把漕幫變成他的勢力,如今他把漕幫的少幫主納入麾下,康王想透過掌控漕幫進而掌控大梁河運的計劃徹底泡湯,而他收穫了一員得力干將,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問題是,他手裡根本沒有那兩人,他若答應,她提出要先見一見她的朋友,他怎麼拒絕?拒絕的話顯得他這個上司多不近人情,不拒絕豈不是要露陷?
於是,蕭澤道:“你還沒有資格查辦此案,我勸你還是再考慮考慮,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
蕭澤說她沒資格,程青瀾是理解的,事關太子之死,若非蕭澤親信,確實沒資格插手此事,她本就沒抱太大的希望,不過是試一試。
罷了,另外想辦法吧!
程青瀾很是無奈,心裡憋著一口氣,又不好發作,他可算是拿捏住她的短處了,不情不願地福了一禮:“那我先走了。”
蕭澤等她出了藏書樓,吩咐手下:“備馬車。”
他得進宮一趟。
回到宿舍區,剛想翻牆進去,一顆石子落在腳邊。
程青瀾心裡一緊,只聽有個小小的聲音在頭上飄。
“這裡……”
程青瀾抬眼望去,陸妱妱坐在大樹的枝椏上。
陸妱妱跳下來,輕盈如燕。
“青瀾姐,你去哪了?去了這麼久,我怕你出事又不知該去哪裡找你。”陸妱妱神色擔憂。
程青瀾:“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不在的?”
“你一出去我就醒了,可等我追出來你就沒影了。”
程青瀾估摸著,她出去差不多快兩個時辰了,陸妱妱一直在樹上等她?
“那天的事,我心裡很不安,就想著再去後山碰碰運氣。”程青瀾不得不編個謊,藏書樓的事暫時不能說出去。
陸妱妱一聽就急了:“你一個人去多危險啊,你就不知道叫上我?”
程青瀾訕訕:“我看你睡的香。”
“再有這樣的事,我就算睡死過去,你也得把我叫醒,你說你萬一真遇到他們,你又不會武功,還不是死路一條?”
程青瀾很是感動,看得出來,陸妱妱是真的關心她。
“妱妱,我來京城這一趟,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了你。”程青瀾言語真摯,由心而發。
陸妱妱打了個哆嗦。
“是不是凍著了?你說你出來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
陸妱妱摸了摸胳膊,忍笑道:“不是凍著了,是你這樣說話,我很不習慣,都起雞皮疙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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