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瀾看了一上午卷宗,再看看箱子裡還有一大半卷宗,又看了眼因身上有傷,靠在軟靠上閉目養神的蕭澤,頓覺身累,心累。
“大人,北辰司沒有專門處理卷宗的書記官嗎?”
蕭澤心說:書記官當然有。
慢條斯理道:“北辰司人手緊張,經費也緊張,你也看到了,各地送來的公文,不是要人就是要錢,北辰司的每一個銅錢都得用在刀刃上,我自己辛苦些無妨。”
程青瀾送了他一個大白眼。
你辛苦?現在分明是姑奶奶替你辛苦,而且還是沒有報酬的辛苦。
“你若是覺得累了,可以歇歇,不用那麼趕,反正有三天時間。”蕭澤閉著眼,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的表情,不是衝他翻白眼就是朝他呲牙。
“多謝大人體恤。”程青瀾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道。
好不容易有三天假期,本來可以跟姐妹們一起去玩耍,現在卻得做苦力。
蕭澤施施然道:“我對盡心盡責的下屬一貫體恤。”
程青瀾拿著手裡的筆,隔空對準他腦門,真想在他腦門上寫上“虛偽”二字。
蕭澤卻是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
程青瀾忙改成伸懶腰的動作:“坐了半日,腰背都硬了。”
蕭澤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看破不說破。
“午飯想吃什麼?”
程青瀾想了想,說:“能有香溢樓的烤乳鴿嗎?”
蕭澤道:“可以。”
隨即叫來白風,吩咐道:“你去香溢樓買只烤乳鴿,再弄幾個菜。”
白風看了眼坐在大人身邊的程姑娘,心說:是程姑娘要吃烤乳鴿吧!大人對吃的一向隨意,有什麼吃什麼。
“是,屬下這就去。”
白風剛走,沒一會兒,一護衛帶著神色慌張的沈靜姝來了。
“大人,這位沈姑娘要找程姑娘。”
程青瀾看沈靜姝的神情,心裡就咯噔一下,有種不詳的預感。
上次看到沈靜姝慌神,還是被宋公子認出她的真實身份的時候。
沈靜姝完全忽視了蕭大人,對程青瀾說:“青瀾,出事兒了,若芸不見了,妱妱認定是莊家人乾的,已經殺去莊家了。”
程青瀾頓時也著急起來,看向蕭澤:“大人,我得去阻止妱妱,妱妱莽撞,若是莊家不肯交人,妱妱什麼事兒都乾的出來。
蕭澤道:“我與你們一起去,坐我的馬車去。”
“大人,你身上有傷,這事兒,我自己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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