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瀾再次看向輿圖,神色無比凝重,如果這個失蹤地點連成的七星圖真的跟“七星血祭”有關,說明紅蓮教已經來了京城。
白風也意識到事態嚴重:“我現在就去找大人回來。”
程青瀾點點頭,轉而對趙翎說:“趙大哥,現在我們要改變調查方向,請趙大哥安排人手,遍訪城中所有藥房和有行醫資格的大夫,查一查,最近有沒有高官或者富賈突然病重而且無法醫治。”
趙翎道:“程姑娘放心,我這就去辦。”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北辰司裡掛起了一盞盞燈籠,牆角的夜來香在夜色中悄然綻放,幽香對著微風浮動。
“都這麼久了,蕭大人沒回來,趙統領也沒回來,如果她們今晚就開始血祭,那若芸就危險了。”陸妱妱坐立不安。
倚在窗邊的程青瀾聞言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比昨晚的又圓了些,是啊,今天是十五了。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下一刻,趙統領快步走了進來。
“程姑娘,查到了。”
程青瀾等人忙迎上前。
“符合條件的有三人,一個是吳海泉,京城最大的皇商,五日前,出門應酬,在酒桌上突然暈倒,看了好幾個大夫,大夫都說沒法治,讓準備後事。一個是魏國公府的二公子,也是前幾日突發疾病,連御醫都束手無策,這二公子是魏夫人唯一親生的兒子,魏夫人昨日還去報恩寺跪了大半日,替二公子祈福。第三個是丁伯侯府的老太君,老太君身體原本挺硬朗,前幾日突然就病了,病的很重,但大夫也沒說就徹底沒法治了,還在努力救治中。”趙翎一口氣說道。
程青瀾想了想:“先把第三個排除掉,現在我們分頭行動,趙大哥,你帶人去魏國公府,我帶人去吳海泉家。”
趙翎二話不說:“好,我給你派幾個人。”
陸妱妱道:“我跟你去。”
“我也去。”沈靜姝也道。
程青瀾道:“妱妱,你跟我去吧,沈靜姝你留下等大人,如果大人回來了,你把情況跟他說清楚。”
趙翎給程青瀾派了四個人手,六人六騎直奔吳海泉家。
夜風微涼,陸妱妱心頭熱血滾燙,希望莊若芸就在吳家。她滿心都是如何救人,忽略了程青瀾的騎術。
那嫻熟的騎術,絲毫不比從小就騎馬的她差。
城南吳家,大門緊閉,整座大宅死一般的寂靜,今日家中的奴僕幾乎都散了去,說是放假三日,免得家中人多擾了老爺清淨。
而宅子的正院正廂房中,吳海泉躺在床上,臉頰凹陷,皮膚蠟黃,雙眼渾濁無神,行將朽木。
床前的地上擺放著七盞油燈,一紅衣,戴著面紗的女子,一手持劍,一手捻訣,腳踏七星,在七盞油燈中來回穿梭,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她的穿行,油燈的燈火被帶起的微風吹的忽明忽暗。
廂房外,十幾個紅衣女子布起陣法,每人亦是踏著七星步。
而陣外,七個被五花大綁綁著,口中塞了布條的少女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莊若芸赫然在其中。
今天上午,她和沈靜姝,陸妱妱在看皮影戲,突然感覺有人扯她衣袖,她回頭,一個男子拿著一方絹帕遞到她面前,問她:“姑娘,這是你掉的絹帕嗎?”
她搖搖頭,正想說不是,就感到一陣眩暈,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醒來,就來到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