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會不會有人惡作劇?”這話問出來,吳嬤嬤自己都覺得說不通。
門窗都關著,她和銀紅就睡在外間,她一向睡的淺,老夫人一有動靜她就會醒來,可今夜她什麼動靜都沒聽見,直到老夫人發出尖叫聲。
如果是人,怎麼可能來無影去無蹤,關鍵是,誰會這麼做?誰會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那對母女早成水底冤魂了。
難不成真的是冤魂索命?
吳嬤嬤不禁打了個哆嗦。
楚懷南道:“你先出去。”
吳嬤嬤躬身退下。
楚懷南來到母親床前,只見母親把自己蒙在被子裡抖的跟篩糠似的。
“娘,娘……別怕,兒子來了。”
被子裡一隻手伸出來,虛空摸著。
楚懷南握住孃的手:“娘,是我,懷南。”
章氏這才抖抖索索底露出臉來,一雙盛滿恐懼地眼:“兒啊,娘真的見著她了,她就站在我床前,跟我說……水裡好冷……”
“娘,您肯定是白日里受了驚嚇,做噩夢了,這世上哪有鬼,別自己嚇自己。”
章氏拼命搖頭,哭道:“我真的看見她了,她的臉雪白雪白,眼睛還流著血淚,我真的看見她了……”
“娘,娘,您要是不放心,我明兒個去寺廟做場法事,超度超度。”
楚懷南不想相信這世上有鬼,可地上這灘水如何解釋?
或許,當真是柳氏的冤魂不散。
楚懷南安慰了好一陣,章氏還是驚懼不安,大夫來瞧過,也只能加重安神藥物的分量。
楚懷南頭疼不已,早知道就不讓靈珊請程青瀾來了。現在麻煩的是,娘動不動就胡言亂語,遲早會露餡。
楚懷南牙一咬心一橫,叫來吳嬤嬤。
“你去弄副啞藥來。”
吳嬤嬤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爺。
老爺居然要對自己的親孃下手。
楚懷南神色陰翳:“老夫人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今只能讓她說不了話,當年的事若是被人知曉,你也難活命,懂嗎?”
吳嬤嬤面色慘白,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今日老爺要毒啞了老夫人,來日是不是也不會放過她?
“吳嬤嬤,這後宅裡,只有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說著楚懷南拿出一張銀票,塞到吳嬤嬤手裡:“你孫子百日,好好辦一場酒席。”
吳嬤嬤捏著銀票的手止不住的抖,老爺這是在威脅她,如果不聽話,她的孫兒,可能就活不過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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