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府漕幫總部,朱長老看完江陰分堂孫兆年送來的密信,心中驚駭,太陽穴直跳。
“二哥,信中說了什麼?事沒成?”漕幫五大長老排行最末的潘勝見朱德運面色不大好看,急切地問道。
朱德運嘆氣將密信遞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潘勝看完密信臉色大變:“事情敗露,北辰司的人已經知道咱們謀害公主?這怎麼可能?”
朱德運道:“北辰司的人,而且是個女的,竟熟知咱們漕幫中的人物,僅憑鱉哥擅水性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令人費解。”
“莫不是此女跟咱們漕幫中某人關係密切。”潘勝猜測道。
“她讓鱉哥帶話給孫兆年,依我看,與其說警告不如說是提醒,此人應當是友非敵,否則她該把鱉哥交給北辰司才對。”
“那……咱們還要繼續嗎?”
朱德運捋了捋鬍鬚,沉吟道:“咱們已經上了康王這條船,刺殺公主就是你我的投名狀,此時退縮,你覺得康王能放過咱們?富貴險中求,交了投名狀,得到康王的支援,漕幫便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囊中之物。”
朱德運眸色森寒冷厲,這幫主之位早在十二年前就該是他的,可惜沒能弄死程家那小子,反倒讓程進抓了把柄,他安排在老幫主身邊的人還暴露了,功虧一簣。
他只能按兵不動,另尋機會,怎奈程家那小子程子初是個妖孽,武藝高強,心狠手辣,十四歲便帶人殺的運河沿岸的水寇聞風喪膽,死的死,逃的逃,那些可都是他的勢力,就這麼被剷除的乾乾淨淨,心痛的他心在滴血。
而程子初憑此一戰在幫中立了威,正式接手幫中事務,成了少幫主,這幾年程子初整肅幫規,拓展航運以外的生意,讓大家的日子都好過起來,他在漕幫中的威信如日中天,地位難以撼動。
他好不容易才搭上康王的路子,得到了康王的許諾,條件就是殺了公主殿下,他既已應下,就沒有再反悔退縮的權利。
潘勝咬咬牙:“二哥,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與此同時,停靠在江臨府最大的水陸碼頭,望江門碼頭的一條大船上,程進也收到了一封密信。
是子初命人送來的。
程進喜滋滋的開啟密信,心說,這小子一去好幾個月,音訊全無,還以為這小子在外頭樂不思蜀,把他這個老爹都給忘了。
誰知才看了兩行,嚇得程進差點背過氣去。
孫兆年這個蠢貨,是豬油蒙了心?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派人去謀害公主殿下。
程進恨不得現在就去江陰分堂把孫兆年這廝給剁了。
安撫了下受驚嚇的心臟,程進繼續往下看。
……孩兒認為就憑孫兆年,斷不敢如此膽大妄為,孩兒懷疑他是受朱老二指使,程九在京查到朱老二的手下去過康王府,朱老二很可能在為康王辦事,而康王最近一直在針對公主殿下,請爹爹派人盯緊朱老二,先按兵不動,孩兒不日將回江臨府,屆時再商議如何行事。孩兒,子初叩上。
程進鬆了口氣,子初終於要回來了。
有子初在,他就不用發愁了。
這些年,都是子初在打理幫中事務,他當慣了甩手掌櫃,子初離開這幾個月,他被幫中大小事務折騰的一個頭三個大,頭髮都快掉沒了。
如今更是出了謀害公主這種大事,若是那鱉哥沒落在子初手裡,而是落在北辰司手裡,漕幫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到時候到了地底下,他有何面目去見老幫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