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敏又上了一級馬凳,忽然身形搖晃,雅青忙扶住她,嘉敏趁勢倒在雅青懷裡。
“不好了,殿下暈過去了。”雅青焦急道。
紫蘇懇求道:“蕭大人,殿下昨兒個一夜未眠,今早就說頭疼,大人,殿下這樣的身體狀況,如何經得起舟車勞頓?”
蕭澤招手叫來御醫:“路上好好照看殿下,若有差池,陛下問罪,你自己擔著。”
御醫苦著臉稱是。
蕭澤道:“鳶天,扶殿下上車。”
鳶天上前,從雅青懷中扶起嘉敏,別看她瘦小,力氣卻大的出奇,毫不費力架著嘉敏,將人弄進馬車。
她比大人早幾日到江臨,一直呆在江臨府北辰司分屬,原是另有任務,昨晚被大人叫過來,接了護送公主殿下回京的差事。
嘉敏根本就沒有暈,她裝的,想稱病繼續留在江臨,奈何蕭澤心硬如鐵,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執意要把她送走。
“趙翎,張副統領,公主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蕭澤道。
兩人拱手:“大人放心。”
目送車隊遠去,蕭澤面色沉冷下來:“白風,備馬。”
他要先去趟府衙,會會錢知府。
錢知府這會兒用打溼了的棉帕覆在額頭,靠在太師椅上愁腸百結。
昨日韓大人跟他打過招呼,跟他說,他要處理一樁麻煩事,屆時萬一鬧出點什麼動靜,讓府衙別管,等事了,幫忙善後一下。
韓大人與他是兒女親家,這個忙他肯定幫,而他以為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昨日府衙那邊聽到爆炸聲,他沒讓李捕頭前去檢視,而是等了一陣,再讓李捕頭前去……收屍。
然而,李捕頭去了許久,帶回來好幾十具屍體,說是紅蓮教的人,北辰司的蕭大人還讓李捕頭帶話,說今早要來府衙向他討說法。
瞭解了事情原委,得知昨晚遇刺的是白鹿書院的女學生,蕭大人震怒,嚇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朝廷已經下令嚴查官員與紅蓮教勾結,在他的地盤上,紅蓮教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府衙卻遲遲沒有行動,蕭大人會不會以為,他在給紅蓮教提供便利?有意包庇?
天殺的,他要知道是紅蓮教在鬧事,肯定第一時間讓人過去解決。
初時他以為是不是鬧了烏龍,連夜派人去韓府聞訊,結果韓府回信,說那幾個男的刺客是韓府的人。
所以,韓大人要殺的跟紅蓮教要行刺的是同一個人,很不巧,兩邊選擇了同一時間動手。
錢知府頭大如鬥,這叫他如何善後?蕭澤此人兇名赫赫,多少人想他死,可他一直活的好好的,且越來越得陛下的信任,這種人是那麼容易應付的?
錢知府在心裡把韓大人的祖宗八代罵了個遍,氣歸氣,可終究不能不管,想了一夜的法子,頭都快裂開了。
就在這時,手下來稟報:“大人,北辰司蕭大人到了。”
錢知府頓時直起身,額頭上的棉帕吧唧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