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先生只好回到蕭澤身邊的座位坐下,小聲道:“大人,萬松書院這邊有個學生提出要跟李策鬥琴。”
蕭澤哂笑:“那就鬥唄!”
雖然他看李策不順眼,但李策的琴藝他是佩服的,目前為止他沒聽到誰的琴藝比李策更高明。
李策和肖景天上場,左右擺上兩架古琴,這是……要合作還是鬥琴?
萬松書院這邊的學子們看到此情形都興奮起來。要鬥琴了,肖景天是不是太狠了點,他的琴藝可是冠絕江臨府,畢竟人家是客,一來就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不太好吧!可是,真是很期待號稱天下第一書院的學子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白鹿書院這邊眾人神情淡淡,興奮勁都藏著,先讓對方得意得意,待會兒看他們是否還高興的起來。
肖景天示意李策先,李策讓他先。肖景天笑笑,本來他是想讓讓對方,可對方不領情,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肖景天左按右挑復輪滾,先時若滴滴清泉,漸次彙集成潺潺清溪,一曲《流水》,技藝嫻熟,層次分明,甚是逼真華麗。
李策淡淡一笑,彈得不錯,只是過於注重技法,倒失了幾分自然之氣。李策氣定神閒,拂滾而上,若一脈清流由遠而近,與之一同奔流,或濯濯,或滔滔……天地間只餘江水一片,我便是那奔流不息的浪花。
肖景天神色凝重起來,沒想到對方的琴藝已經到了音與意相合的境界。
肖景天心念一轉,換了曲子,一絲幽怨聲起,哀哀然似嗚咽。正是《廣陵散》。
李策流動於指尖思緒隨之切換,抑揚頓挫,時悲時慨,嫋嫋乎如行雲流水,錚錚然有鐵戈之聲,驚天地,泣鬼神……
底下,呂院長的神色變得難看起來,很明顯,白鹿書院這位學子琴藝之高超,遠勝肖景天。
萬松書院的學子們笑不出來了,對方這麼厲害的嗎?琴聲竟能帶動聽者的情緒,讓他們彷彿聽到了嵇康臨刑前那種:“袁孝尼嘗請學此散,吾靳固不與,《廣陵散》於今絕矣!”的感嘆。
慨然長嘆之音猶在,狂狼不羈之聲又起,正是一曲《酒狂》。肖景天拿出自己的看家曲目,再次切換情緒,他就不信對方能跟的上。
可惜,李策讓肖景天失望了,琴藝到了一定境界,工尺跳躍間情感流淌,與他如呼吸一般自然。把酒疏狂又如何?
五花馬,千金裘,忽而將出換美酒,與而同消萬古愁……
要喝就喝個痛快,淋漓盡致,一醉方休。
臺下萬松書院的學子們的情緒被李策的琴音帶動,胸中生起萬丈豪情,但他們很快意識到,肖景天輸了,輸的相當慘。
有道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鬥琴結束,高下立現,萬松書院那邊掌聲稀稀拉拉,白鹿書院這邊大家奮力鼓掌,寧奕掌心都快拍麻了,高興啊,李策給白鹿書院長臉了。
呂院長訕笑道:“蕭大人,你們白鹿書院不愧是天下第一書院,竟有這等人才。”
蕭澤淡淡道:“他還不是最出色的,最出色的幾位在準備應試,不得閒。”
呂院長笑容僵住,這還不是最出色的?
李策下來,換程青瀾等人上,程青瀾真心道:“李師兄,你太厲害了。”
李策被誇的紅了臉,但還是傳授經驗:“你們不要緊張,就當底下無人。”
程青瀾笑道:“底下無人,我們可就提不起勁了,放心,帝后面前我們都不怯場,這種不過是小場面。”
李策失笑,心態真好。
!吧張誇麼那位一上像會不該應位幾這,想心們子學的院書松萬,來上人等瀾青程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