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佑來到老鴇面前:“你們說好多少銀子?”
老鴇見宋元佑眉眼清俊,一表人才,不由地笑成一朵花,只是由於臉上的粉撲的太厚,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
“後生,你想買?”
“嗯!”
“好說,二十兩銀子。”
張三一聽急了:“咱們明明說好了十兩銀子的。”
老鴇甩了他一記白眼:“姐姐我在這耽擱了這麼久,錯過了多少生意,這損失,姐姐我自然是要算上的。”
宋元佑扭頭問張三:“你們可簽了契約?”
張三搖頭:“沒有,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既如此,說明你們並未達成實質性的交易,十兩銀子我給你,人我帶走,如何?”
張三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色,伸出兩根手指頭:“不是說二十兩嗎?”
宋元佑冷笑:“我可沒說過給二十兩,你把人賣給她,也只能拿十兩,把自己的妻子賣進青樓,這輩子你都會被人戳脊梁骨,但你賣給我,別人只會說你良心發現,給妻子謀了個好去處,你想想,哪個對你有利。”
老鴇一聽急了:“後生,這你可就不厚道了,這筆生意是姐姐我先談好的,你橫插一槓子算怎麼回事?”
張三抱著奇貨可居的心態:“要不,你們商量商量,誰出價高,人賣給誰。”
宋元佑道:“按我朝律例,強賣強買良家婦女,輕則打五十大板,拘役半年,重則打五十大板,拘役三年。當然,民不舉官不究,但問題是,我們白鹿書院的人就喜歡管閒事,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老鴇一聽白鹿書院的名頭不由皺眉。
聽說京城白鹿書院的學子都是非富即貴,再看這位後生,儀表堂堂,氣度不凡,老鴇當即打了退堂鼓。
“算了,這人都被你打的不成樣了,我買回去還得花錢給她治傷,不買了不買了。”老鴇招呼手下轉身就走。
“哎……別走啊。”張三見老鴇走了,他藉機抬價的希望落空,頓時急了。
宋元佑問:“人你還賣不賣?”
“賣賣,就是能不能再加一點,我這大老遠的跑一趟,盤纏都不夠了。”張三討好地笑。
“就十兩,你若答應,馬上寫來休書,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若不答應,我們現在就拉你去見官。”宋元佑冷冷威脅道。
“別別別,十兩就十兩。”
因為張三不識字,宋元佑借來紙筆,寫好休書,讓張三摁下手印,張三拿了錢,連看都不看自己的妻子一眼,樂呵呵地走了。
“嫁給這樣的男人,簡直倒了八輩子黴。”餘悅容狠狠地啐了一口。
李玉貞跪地不停磕頭,千恩萬謝:“多謝幾位恩人,玉貞願意當牛做馬報答恩人。”
陸妱妱又塞了五兩銀子給她:“我們不要你當牛做馬,你拿著錢回鄉去好好過日子吧!”
李玉貞淚眼婆沙:“恩人,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千里迢迢返鄉,即便回去了,家鄉再無親人,終是受人欺凌。還請恩人行行好,救人救到底,我手腳勤快,能紡紗,能織布,還會做繡活,做飯洗衣,我什麼都能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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