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首詩品鑑下來,已經是午飯時間。
兩院的學子們皆獲益匪淺,三五成群邊討論詩作,邊往膳堂去。
“到底哪首詩是你作的?我怎麼看著都不像呢?”程青瀾故作不知。
“我也沒找到,看著都挺好。”陳卉遲攤手。
“我覺得那首《望五老峰》大有將軍振臂一呼,千軍萬馬跟隨的氣勢。可是吧,從格律上看,從意象連動上看,遠遠超出妱妱的水準,我也拿不準了。”沈靜姝猶豫不決的樣子。
莊若芸附和:“我也懷疑過是《望五老峰》,但還有一首《廬山行》,寫的也很有氣勢。”
陸妱妱抿嘴偷笑,不枉姑奶奶熬到大半夜,心血都快耗幹了。
“既然你們都沒猜出來,那接下來我的衣裳就交給你們啦。”陸妱妱昂著下巴,得意地挑眉。
四人很有默契地哀嘆一聲,願賭服輸,但心有不甘的樣子。
陸妱妱笑得更開心了。
她們身後不遠處,崔明珠王宛芝等人結伴而行。
“明珠,我覺得你那首《白鹿引》’必定入選,構思巧妙,寓意非凡。”劉夢珂道。
“我也這麼覺得,所有詩作看下來,在我心裡,《白鹿引》在前三。”王宛芝道。
楚靈珊心中鄙夷:兩個馬屁精,睜眼說瞎話,崔明珠的《白鹿引》”只能算中上,還不如她的呢。
崔明珠斜了眼楚靈珊,慢條斯理道:“我倒是覺得楚小姐的《貫溪行》婉約細膩,情感真摯,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楚小姐的詩也是極好的。”劉夢珂附和。
楚靈珊壓制住上揚的唇角,謙虛道:“我就隨便寫的,哪能跟崔小姐的精心之作相提並論。”
崔明珠皮笑肉不笑:“楚小姐謙虛了。”
難怪陳卉遲不願跟楚靈珊交往,這人的嘴真不討人喜歡,她的言下之意,她隨便寫的都比別人絞盡腦汁寫的好?
感覺到氣氛不對的姜晏道:“你們找到陸妱妱的詩了嗎?”
眾人搖頭。
楚靈珊冷笑:“裡面有她的詩嗎?怕是旁人給寫的吧。”
“估計是,陸妱妱的打油詩,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定是知道自己的打油詩拿不出手,所以讓人代筆了。”
明倫堂內,兩院的院長和教諭正在評選十佳詩作。
前三首大家意見統一,第四首便爭論起來。
最後朱院長道:“我覺得還是這首《雙鹿吟》趣意盎然,且構思新穎,道出了白鹿洞書院和白鹿書院始終攜手同行的情誼,是最契合此次兩院友好交流的深意。”
張院長接過《雙鹿吟》的詩稿。輕輕吟誦:白鹿洞幽空自名,望秋山上踏歌行。雲深不見雙蹤影,霧裡猶聞兩韻清,掬水月分千載影,拈花風送一脈情。莫笑此地無真鹿,魂魄早已化詩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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