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韓沉,太不會辦事兒了,不但人沒解決掉,還連累到嘉敏和她。
薛嬤嬤勸道:“娘娘莫要著急,等皇上氣消了,自然就沒事兒了。”
林妃看了眼那碗白果玉露湯,心裡堵的慌:“都十多天了,皇上絲毫沒有消氣的意思,天天都往棲鳳宮跑。”
以前皇上一個月難得去幾趟棲鳳宮的。
薛嬤嬤道:“娘娘,奴婢覺得,有些事兒,不能太過依賴皇上,您自個兒也得有所準備。”
林妃煩躁道:“怎麼準備?本宮母族勢力單薄,朝中大臣支援康王者眾,即便是跟康王對立的梁相他們,未必會站嘉敏。”
“娘娘忘了,您還有韓大人。”薛嬤嬤壓低了聲音道。
林妃表情一滯。
“要想成大事,沒有軍中支援是萬萬不能的,韓大人手握江南路兵權,韓大人又是西北軍出來的,在西北軍中頗有影響,屆時,只要這兩方軍中力量能支援公主殿下,便能與康王相抗衡,您再讓母族出面示好梁相,真到了二選一的時候,相信梁相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薛嬤嬤循循善誘。
林妃蹙眉沉思,是啊,如果能爭取到軍中力量的支援,嘉敏的勝算就大許多,梁相跟康王是死對頭,若康王上位,哪裡還有梁相的活路,梁相勢必選擇嘉敏,贊成立女帝。
“本宮這就給韓大人寫信。”林妃說寫就寫,讓薛嬤嬤研墨。
薛嬤嬤轉身去準備筆墨紙硯,唇角勾起一記冷笑。
果然,誰也逃不過權力的誘惑。
嘉敏在自己宮中抄寫《女戒》,看著筆下的每一個字都覺得無比噁心。
她是公主,不是普通女子,憑什麼拿這些條條框框來約束她。
更可恨的是蕭澤,狠心將她送回京不說,還跟父皇告狀。
說她專橫跋扈,欺壓同窗。
嘉敏寫不下去了,把筆重重一擱。
一旁伺候的雅青嚇一跳,不敢吭聲。
在做繡活的桂嬤嬤聽見響動,放下花繃子,過來,給雅青遞了個眼神,雅青會意,躬身退下。
桂嬤嬤一邊繼續磨墨,柔聲勸道:“殿下,別置氣,氣大傷身,眼下您是受了點挫折和委屈,只要聖寵還在,誰給你委屈受,殿下就可以千倍百倍的奉還,所以,現在最關鍵是讓皇上消氣,重獲聖寵。”
嘉敏悻悻道:“本宮規規矩矩地抄寫《女戒》,父皇就能消氣嗎?”
還讓她抄三百遍。天天抄天天抄,她真的要吐了。
“殿下,皇上這次確實罰的有點重,但愛之深恨之切,您是皇上唯一的血脈,只要您表現出真心悔改的樣子,皇上自然就消氣了,皇上肯定是盼著您好,不是嗎?”
“這次的事,怪只怪那韓大人辦事不力,蕭大人又是個護短的。老奴細想想,或許蕭大人對程青瀾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因為程青瀾是他北辰司的人,蕭大人護短,是出了名的。”
嘉敏搖頭:“不是的,他看程青瀾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即便不一樣,您不也得先想辦法過了皇上這一關?不然,將來怎麼對付她?”
嘉敏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重新拿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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