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李策回望後面的馬車,程青瀾掀開車簾探出頭來。
隔著長長的車隊,彼此的容貌都模糊了,但仍能感覺到對彼此的珍重道別。
李策看到她揚起手中的絹帕,微微一笑,轉身策馬而去。
寧奕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路上小心,早日回京……”
李策抬起一隻手,表示收到。
“總覺得他這個人孤僻,冷傲,無趣,可真分別了,又覺得他這個人其實蠻好的。”寧奕嘟噥著。
宋元佑認同地點頭:“外冷心熱。”
昨晚,喬修文弄來一壺酒,他們四人小聚,算是道別。
大家祝他此次回鄉應考旗開得勝,他卻叮囑他們要注意安全,保護好女生。
馬車裡,陳卉遲感嘆:“李師兄走了,咱們跟雲澤書院的交流少了一大主力。”
只要李策在,大家都很心安,李策出馬,必拿下第一。
莊若芸笑道:“李師兄走了,我們還有沈姐姐啊。”
程青瀾打趣道:“還有陸詩人呢。”
陸妱妱斜睨著她:“這話聽著不像夸人,像損人。”
“哪有,此乃肺腑之言。”
陳卉遲笑道:“咱們幾個人裡,只有你的詩有資格刻在五老峰上呢。”
“對啊,我的詩都沒入圍呢。”莊若芸道。
程青瀾道:“你是陸詩人,陸女俠,將來的陸將軍。”
陸妱妱倒在程青瀾身上:“別再誇了,我都被你們誇到天上去了,我恐高。”
馬車裡傳出陣陣歡笑聲,沖淡了離情別緒。
晚上,交流團入住一家矗立在山坳中的客棧。
山腰上,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那望著遠處的幾點光亮。夜風吹動她的衣袂和髮梢,月光傾灑,如在在她周身蒙了層聖潔的光芒。
“聖母,北辰司的蕭大人不在隊伍中,現在只有七個北辰司侍衛,十二個羽林衛,外加六個衙役,咱們輕鬆就能將他們拿下。”一青衫女子道。
李玉貞冷笑,慢條斯理道:“誰說我們要在這裡動手?”
青衫女子錯愕,不在這裡動手,她們來這幹嘛?
李玉貞懶得解釋,青姑不懂,如果在這裡把人殺了,還怎麼讓蕭澤鑽進康王在江州佈下的口袋?
就讓程青瀾再多活幾日好了。
到了江州,她負責殺蕭澤,讓康王的人殺程青瀾,人不是她殺的,阿策就怪不到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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