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道:“真是難為你了,趕緊去歇著吧,剩下的我們幾個來就好。”
陳卉遲鬱郁道:“我也頭疼,但是,是被氣的,江州府十三縣的田地,居然七成以上都被鄉紳官員霸佔,而稅收全都加諸在了百姓頭上,江州的百姓苦啊!”
“好好的一個魚米之鄉,百姓們辛勤勞作,到頭來,一年收成都不夠交稅的,太慘了。”莊若芸搖頭嘆氣。
沈靜姝冷冷道:“關鍵是,從百姓頭上盤剝來的稅,一大半進了這些貪官的口袋,收歸國庫的不到三成。”
當初,爹爹就是不願與這些貪官同流合汙,才遭人陷害,即便阿兄沒有陪太子南下暗查務,他們遲早也會對爹爹下手。
“大梁都快被這些蛀蟲蛀空了,還能有救嗎?”陳卉遲憂心忡忡。
“當然有……”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一人翻窗而入。
“青瀾姐……”陸妱妱第一個反應過來,嗷的一嗓子撲過去抱住了程青瀾。
程青瀾給了她一個用力的擁抱,笑道:“輕聲些,我可是偷溜進來的,你們陸府外有不少眼線盯著。”
大家歡喜地湊了上去,五個人抱作一團,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沈靜姝紅著眼眶:“你可算回來了。”
“對不住啊,讓你們擔心了。”
“回來就好,你不在,我們都沒了主心骨。”莊若芸又想哭又想笑。
陳卉遲問:“青瀾姐,我表兄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嗯,他在跟陸公子議事。”
“跟我阿兄議事?我阿兄今天剛回來,而且我阿兄跟大人不熟啊!”陸妱妱頗為詫異。
要說蕭大人在跟她老爹議事,還有可能。
程青瀾道:“你不知道阿兄其實一直在為太子辦事。”
“真的?”
“嗯,以後你就知道了。”
五人重聚,有說不完的話,得知,她們幾個利用崔明珠藏起魚鱗冊,躲過了趙縣令的搜查。
而且崔明珠從遭遇劫持後,對她們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程青瀾道:“看來,她是知道你們把東西藏她那了,但她還是幫忙掩飾了。”
陸妱妱好奇:“你怎麼知道她知道了?”
程青瀾道:“你們沒發現嗎?崔明珠這個人有個習慣,她的東西都必須擺放的整整齊齊,稍有偏差就要糾正,比如她的筆架上,所有的筆都是按大中小的順序放置,絕不能亂,你們倉促間把東西藏她的箱子裡,動過她的箱子,她能不發覺?”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有一回課間,王宛芝借了她的筆,用過後,給她放回去了,崔明珠回來後,立馬發現有人動了她的筆,只因那支筆上的花色朝向不對,她還讓王宛芝以後別亂動她的東西。”陳卉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