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卉遲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哎呀,不小心說漏嘴了。”
沈靜姝寵溺地笑笑:“沒事兒,現在用不著保密了。”
沈靜姝看向一臉錯愕的崔明珠:“你沒聽錯,程青瀾沒有死,蕭大人也還活著,康王要反是遲早的事,皇上又怎會沒有防備,之所以瞞著蕭大人還活著的訊息,就是為了讓康王放鬆警惕。”
當然,誰也沒料到,真正決定這場鬥爭的關鍵棋子是程青瀾。
崔明珠終於明白,為何沈靜姝她們從始至終都這麼冷靜,從容不迫,因為她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
她的心情複雜難言,心底藏著的那一絲絲希望如泡影幻滅。康王成功,她能活下來,康王失敗,無數人頭要落地,包括崔家,包括她。
然而,皇上早有防備,蕭大人沒有死,那麼,康王還有勝算嗎?
沈靜姝看著崔明珠那逐漸黯淡的眸光,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她覺得康王敗,她也死定了。
但不得不說,崔明珠還是有造化的,她和陳卉遲被困在庫房裡,而危難時刻她的表現,足以換回她的一條命。
突然,外間傳來餘悅蓉的怒斥:“你們想幹什麼?在這裡活不了,你以為你出去了就不用死嗎?”
沈靜姝忙走出去,只見餘悅蓉和莊若芸攔在以楚靈珊和劉夢婷等人面前,餘悅蓉一臉怒容。
“怎麼回事?”沈靜姝走過去。
餘悅蓉氣呼呼道:“她們要出去,要回家,說死也要跟家人死在一起。”
楚靈珊道:“書院守不住的,我們現在還可以從後山離開,我們也沒要人護送,我們自己走。”
“對,現在走或許還有生的希望,等叛軍打進來,所有人都得死。”劉夢婷道。
有人帶著哭腔,弱弱道:“我想回家。”
沈靜姝無聲嘆氣,道:“求生,是本能,你們想博一條生路,想回家和親人團聚,共度時艱,可以理解,但你們怎麼知道後山就是安全的?外頭都是叛軍,城裡更加混亂,你們能確保自己一定可以安全的回到家中嗎?”
“留在這,是必死之局,我願意賭一把。”楚靈珊道。
“誰告訴你,留在這就必死無疑?”沈靜姝靜靜地看著楚靈珊,冷毅地目光釋放著無形的威壓。
“你們以為書院哪來這麼多的羽箭,這麼多的藥材?平日裡只有一個大夫,如今卻有三個大夫,為何書院的山門加了鐵皮,後山多了無數陷阱?”
眾人訝然,之前大家光顧著害怕、擔憂,都沒留意到這些細節,現在聽沈靜姝這麼一說,大家總算回過味來。
原來,書院早就料到有此一劫,早早做了準備。
“有人答應過我,堅守書院,十二個時辰內,她必定親自帶援軍趕來,現在還差三個時辰,雖然山門被攻破了,但叛軍被我們的羽箭,火油箭重創,如今最多剩下六成兵力,就算他們還有將近兩千人,而我們有數百江湖人士,他們一個個武藝高強,不說以一對十,以一擋五不在話下,況且,我們在書院設定了重重關卡,依託有利地形,再堅守幾個時辰完全可以做到。”
“答應你的人是誰?他為何不能早點來?”楚靈珊質疑,沈靜姝在騙她們的吧!
“她是誰,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至於為何不能早點來,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以為康王謀反,就只盯著白鹿書院?白鹿書院充其量只能算個添頭,抓住我們,他們就有了拿捏你們在朝為官的父兄的棋子,真正凶險的是皇宮。只有解除了皇宮的危機,這場平叛之戰,我們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沈靜姝堅毅地掃視眾人:“反攻的號角即將吹響,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迎來勝利,你們確定要在黎明即將來到的時刻選擇放棄嗎?我提醒你們,後山不是沒有叛軍,而是後山的陷阱阻擋了叛軍的進攻,同樣,你們從後山走,也會遇到陷阱。”
這些陷阱是飛凌和無鋒設下的,聽說埋了好多震天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