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看完錦囊上的內容,轉手給了彭將軍。
彭將軍看後直呼:“妙啊,實在是妙,咱們正愁那雲落山內地形複雜,若是叛軍龜縮于山內,怕是一時半會兒拿不下,這計將雲落山的叛軍悉數引出,分而化之,逐個擊破,能想出此計者,真乃神人也,正所謂上兵伐謀,攻心其上,不戰而屈人之兵。”
“不過,那康王真能被咱們牽著鼻子走?”彭將軍高興過後,又擔憂起來。
這輩子沒打過這麼順風順水的仗啊。
陸尋和蕭澤笑而不語。
“你們笑什麼?”彭將軍總覺得兩人笑的甚是詭異。
蕭澤屏退左右:“不瞞將軍,如今在雲落山的其實是假康王,真康王如今在北辰司的大牢內待著。”
陸尋接著道:“假康王身邊的是北辰司的人,末將之前以為程縣主佈下假康王這顆棋子,只為了穩住叛軍,拖延時間,等東大營的援軍到來,現在方知,程縣主走一步,算十步。”
彭文宇目瞪口呆,真康王已經落馬了?
“此乃大功啊,為何不昭告天下,康王落馬,在外的叛軍必人心渙散,不攻自破。”
蕭澤搖頭:“若昭告天下,雲落山的叛軍早就撤離了,別忘了雲州還有康王世子的十萬大軍,如果這支軍隊去了雲州,康王世子如虎添翼,只有將他們悉數留在雲落山,徹底剿滅,到時候再昭告康王已落網的訊息,雲州的十萬叛軍將惶惶不可終日,軍心大亂,屆時北境的陸家軍自會收拾他們。”
“陸家軍?”彭文宇詫異地看向陸尋。
陸尋道:“陸家軍被崔家霸佔,雖改姓但未改心,我四哥多年來臥薪嚐膽,陸家軍實則仍掌控在我四哥手中,而皇上的密旨此刻怕是已經到北境了。”
彭文宇右拳擊左掌:“那還等什麼?蕭元帥,請下令,即刻清剿叛軍。”
四日後,太子殿下率文武百官於城北五里亭迎接討逆軍得勝回朝。
此一戰大獲全勝,假康王帶著一萬五千兵馬歸降,剩下的三萬人馬剛出雲落山就被包圍了,拼死抵抗了兩天兩夜,死傷過半,剩下的自知負隅頑抗唯有死路一條,紛紛繳械投降。
四萬多叛軍死的死,降的降,無一漏網。
蕭澤見到太子殿下,下馬見禮:“臣奉命討逆,殺敵一萬三千有餘,俘獲叛軍三萬餘眾,雲落山叛軍已悉數清剿,特向殿下覆命。”
趙嘉悅做了十多日太子,漸漸有了上位者的威嚴氣勢,也學會了控制表情,不管內心多激動,面上仍波瀾不驚,不急不徐道:“蕭將軍,眾將士,辛苦了,此戰重挫了叛軍氣焰,揚我大梁國威,本宮代天子犒賞三軍,事後,論功行賞。”
“臣,代表三軍叩謝皇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
“皇上萬歲……殿下千歲……”
三軍將士的吶喊直衝雲霄。
蕭澤看著不怒自威的太子殿下,不禁有些恍然,幾個月前還跟在他身後天真爛漫的小姑娘,甜甜地叫他表兄的阿遲,如今已經大梁太子,未來的女帝。
而她似乎對這個新身份適應的很好。
目光微移,落在站在太子身邊,笑盈盈地看著他的程青瀾。
一身銀魚服,英姿勃發。
蕭澤更是百感交集,一場可能顛覆大梁的叛亂,看似被她輕易化解,但又有誰知她頂著多大的壓力,不眠不休,殫精竭慮。白風說,那幾日,她幾乎沒怎麼閤眼。
程青瀾看著他笑,似在對他說:蕭大人,幸不辱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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