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開放突然想起育種大棚，趕忙說道：“麻總，育種大棚不同於辦公場地和生活用房，他還涉及到許多技術條件。”
”小李總，看來是位農業技術專家，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麻總，謝謝您的誇讚！育種大棚，我們還有一些具體要求。在保溫性上，要求大棚夜間低溫時棚內溫度保持在紅薯種苗適宜區間且波動小，牆體和棚膜需用雙層充氣膜、聚苯乙烯泡沫板等高效保溫材料減少熱量散失，同時採用透光率超 90% 的無滴膜保證光照充足均勻、避免霧氣水滴遮擋以提高利用率。”
”小李總，我們的大棚在建設時就充分考慮了保溫和透光效能，採用的都是高質量的無滴膜。“
“麻總，這無滴膜要是能配個自動除塵系統就完美了。“李開放略表遺憾地說。
”那就補上一個自動除塵系統。“麻總爽快地回答。
“在灌溉系統方面，需實現智慧化精準灌溉，透過土壤溼度感測器即時監測資料傳輸至中央控制系統，根據預設閾值自動控制灌溉裝置的啟停及水量、時間調節，同時合理佈局灌溉噴頭確保種苗水分供應均勻。”
”小李總，灌溉系統也可以按照你們的要求進行除錯，實現自動化精準灌溉。“
“小李總，你的這套滴灌系統，是不是參考了以色列的智慧農場？”麻總調侃地道。
李開放認真道：“我們做過對比實驗，土壤溼度每波動 1%，種苗存活率相差 3.2%。” 他翻出手機裡的照片，“這是國內用的控制系統，移植到這兒後，打算增加凍土融化監測與溼度預警功能，避免凍土活動層含水量驟變影響種苗根系。”
麻總突然一拍大腿：“地塊下有永凍層，我們已在大棚地基埋電加熱絲，調控地溫防止土壤凍脹破壞結構。”
李開放點點頭，接著說：“通風系統方面，大棚需安裝足夠數量且密封良好的通風口和按面積空間合理配置功率的排風扇，以在不良天氣下迅速調節棚內溫溼度及空氣流通，為種苗營造舒適生長環境。”
“小李總，通風系統可以滿足你們的需求。”
”小李總，還有要求嗎？“
”沒有了。“
麻總認真聽完後，補充道：“在租用期間，我們會安排專業人員定期檢查大棚設施，確保裝置正常執行。如果你們在育苗過程中有任何技術問題，我們也可以提供一定的技術支援。但是，你們在使用過程中要合理使用大棚設施，不能擅自改造。”
李小山握著麻總的手，眼角笑出幾道褶子：“麻總，您這大棚簡直給紅薯苗搭了個五星級家啊！”
麻總晃了晃保溫杯：“李董事長放心，那批大棚剛拿了全俄農業設施金獎。就說那雙層充氣膜吧，去年零下三十度，棚裡的番茄苗還掛著拳頭大的果！” 他忽然壓低聲音，眼神帶笑，“不過咱先說好，要是你們把大棚改成溜冰場，租賃費可得翻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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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越野車在結著薄霜的土路上行駛，車輪壓過碎石子，發出 “沙沙” 的輕響。遠處的連綿的群山像一道黑色的屏風，筆直地立在天邊。冬尼婭坐在車裡，指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馴鹿群，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鹿群比去年多了三十隻，說明這兒的生態越來越好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時不時看向旁邊的秦大川。
車子顛簸了一路，終於到了規劃中的基地。這兒被群山環抱，眾人下車後，李小山蹲下來，用摺疊刀挑開表面的凍土，下面露出深褐色的腐殖土：“這土不錯，有機質至少有3%。” 他捏碎一塊土坷垃，細細的土從指縫裡漏下去，“要是摻上咱們的紅薯渣堆肥，來年這土能肥得流油。”
林蔭轉身朝北，指著山腳下的白樺林說：“那兒適合建生活區，背風又朝陽。” 她掏出筆記本，快速畫起了草圖，“宿舍樓要朝南，食堂挨著倉儲區，辦公區建在高地上，這樣能看清整個種植園。最重要的是蓋一座中俄文化交流中心，以後可以辦農業技術培訓班，教當地農民種紅薯。”
秦大川啟動了無人機，六旋翼的飛行器 “嗡嗡” 地升到空中。平板電腦上，一片50X20公里、1萬公頃的土地像淡綠色的棋盤一樣鋪展開來。“東邊的小河流量穩定，可以當滴灌的水源。” 秦大川看著螢幕說。冬尼婭湊過來：“河對岸的窪地可以改成蓄水池，防備旱災。” 她的指尖在螢幕上劃出一道弧線，“鋪地下管網得避開永久凍土區，用我們油田的管線保溫技術……”
無人機飛到西邊的樹林上空，能看到林子裡零星分佈著一些村莊。冬尼婭說，她和弗拉基米爾爺爺的家就在那片看不到邊的樹林裡。這時，冬尼婭正彎腰用樹枝在凍土上畫管網圖，鼻尖被凍得通紅。突然，她聽見弗拉基米爾在喊她，起身時膝蓋都蹲麻了。她望著遠處揮手的身影，只見弗拉基米爾舉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從白樺林裡走出來，盒蓋上模模糊糊能看到五角星的印記。
“這是二戰時的彈藥箱！” 弗拉基米爾用軍刀撬開盒蓋，裡面露出幾發子彈和一張泛黃的信紙，“我父親說，這片林子當年打過仗。” 冬尼婭湊近，藉著手機的光看清了信紙上的俄文，輕聲翻譯：“親愛的娜塔莎，等戰爭結束，我帶你去貝加爾湖看藍冰……” 她的聲音突然發抖，想起了莫斯科檔案室裡那些永遠送不出去的烈士書信。
李小山接過盒子，手指摸過生鏽的五角星：“當年他們為和平而戰，現在咱們為了發展開荒，都是在給這片土地添溫度啊。明後年在交流中心設個陳列角吧，讓年輕人記得這些歷史。”
弗拉基米爾突然從揹包裡摸出一瓶伏特加，仰頭喝了一口，又把酒瓶遞給李小山：“為了和平和紅薯，乾杯！” 鋁製的瓶身還帶著體溫，李小山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流過喉嚨，讓他想起了團結村的紅薯燒 —— 一樣的濃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