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戰爭與和平》第59章 山子媽仙逝(1)

作者:曹爾曹·9個月前

山子媽來到山子爸的墳前,靠在墓碑上,往事一件件、一宗宗湧上心頭。

“老頭子呀,我十六歲嫁給你,十七歲生大山。三十五歲時,你走了,留下我和五個孩子。你的離去,使我們家的天塌了。為了一家人能活命,我賣掉了兩個女兒。這些年,日子雖苦,但孩子們都很爭氣。如今,兩個女兒找到了,梅瓏鎮也回來了,咱們家團圓了,你要是能看到,該有多好啊……” 山子媽輕聲訴說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墓碑前的土地。微風吹過,彷彿是山子爸在回應她,給予她慰藉 。

山子媽靠在山子爸的墓碑前,輕聲訴說著,往昔歲月如電影般在她腦海中不斷放映。從初為人婦時的羞澀與憧憬,到艱難拉扯孩子時的堅韌與疲憊,每一段回憶都飽含著生活的酸甜苦辣。說著說著,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身體也緩緩滑落,最終安靜地靠在墓碑旁,像是找到了最溫暖的依靠。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漸漸變得柔和,給整個祖墳山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微風輕輕拂過,吹起山子媽幾縷銀絲。此時的她,面容安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彷彿在夢中與山子爸重逢,繼續訴說著那些未曾說完的話。

許久,在家中等待的家人們遲遲不見山子媽回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李小山決定上山尋找,沿著蜿蜒的小路快步走去,心中默默祈禱著一切安好。當他來到山子爸的墳前,看到山子媽安靜地靠在墓碑旁,像是睡著了一般。他輕輕呼喚著 “媽”,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沒有得到回應。李小山心中一緊,緩緩伸出手,卻感受到山子媽身體已經漸漸冰涼。那一刻,他的淚水奪眶而出,他知道,山子媽已經安詳地走完了她的一生。

李小山緩緩抱起山子媽,一步一步走下祖墳山。一路上,淚水不停地滴落在雪地上,瞬間融化出一個個小坑。回到家中,家人們看到李小山懷中的山子媽,瞬間明白了一切,哭聲瞬間在屋內響起。梅瓏鎮、林蔭和大山媳婦相擁而泣,孩子們也在一旁小聲抽噎著,整個家沉浸在悲痛之中。

山子媽的離去,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團結村激起層層悲痛的漣漪。李家子孫們懷著對她的深深眷戀與敬意,依照團結村的傳統習俗,為她籌備一場莊重而肅穆的葬禮,以送別這位一生勤勞善良、為家庭奉獻一切的長輩。

這是2018年新春佳節,一個悲喜交織的節日,春節的團圓喜悅還未消散,山子媽的離去又帶來無盡悲痛。但這份悲痛中,也有著家人間深厚的情感羈絆,成為李家難以忘懷的特殊記憶 。

…………

山子媽的驟然離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家每個人的心間,整個家庭瞬間被悲痛的陰霾所籠罩。然而,在這悲痛之中,李家子孫們沒有絲毫懈怠,即刻投身於忙碌的後事籌備當中。

作為家中長子,李大山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內心被悲痛啃噬得千瘡百孔,但他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強打起精神,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各項事宜。他將報喪的任務交給了房頭人,分頭去報喪。

房頭人們身著素服,神情哀傷,腳步沉重地奔走在村裡新修建的寬敞馬路上,前往各個親朋好友家中傳遞這一噩耗。每到一處,報喪人進門便跪地磕頭,抬起頭時,淚水早已模糊雙眼,聲音帶著哭腔悲痛地說道:“舅爹 / 舅婆、姑爹 / 姑姑......山子媽走了,葬禮定在大後天,還請您到時來送她最後一程。” 那充滿哀傷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進親戚路眷的心裡,令他們忍不住紅了眼眶,紛紛應下一定會前往。

葬禮前三天,李家全面展開了忙碌的準備工作。家中的長輩們圍坐在一起,依照祖上傳下的傳統,仔細規劃著每一個細節,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疏漏,一心只為確保葬禮儀式合乎規矩,讓山子媽能夠體面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考慮到守靈期間的超度儀式至關重要,李大山特意派人去請了縣城裡頗有名氣的道士團隊,期望藉助他們的專業與虔誠,為山子媽超度祈福,讓她的靈魂得以安息。

當天傍晚,李家的男人們便開始搭建靈棚。李改革作為長孫,帶著大家精心挑選了院子裡最開闊、最顯眼的位置。他們齊心協力,將一根根粗壯的木杆穩穩地立在地上,再用結實的繩索緊緊固定,每一個動作都飽含著對奶奶的思念與敬重。隨後,他們小心翼翼地扯上潔白如雪的布幔,微風輕拂,布幔輕輕飄動,彷彿山子媽溫柔的身影正守護著這個家。

靈棚的正中央,擺放著精心挑選的山子媽遺像。照片裡的她面帶微笑,眼神中透著慈愛與溫暖,靜靜地凝視著周圍,彷彿在默默注視著親人們為她所做的一切。遺像前,是一張擦拭得一塵不染的供桌,桌上擺滿了豐盛的祭品。有寓意團圓的圓形糕點,每一塊都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的甜香;有新鮮欲滴的水果,紅的蘋果、黃的橘子,色彩鮮豔,象徵著生活的美好;還有山子媽生前最愛的米酒,酒罈上繫著紅色的絲帶,酒香四溢,寄託著家人們對她深深的思念。

與此同時,女人們在廚房裡忙碌不停。她們洗淨雙手,穿上樸素的衣服,懷著對山子媽的不捨和對傳統習俗的敬畏,開始準備葬禮上的飯菜。按照習俗,葬禮上的食物要簡單而莊重。按照當地習俗,她們精心準備了各種菜餚,每一道菜都飽含著深情。廚房裡瀰漫著蒸汽和食物的香氣,然而,這香氣中卻夾雜著女人們壓抑的哭聲和對山子媽的不捨,此起彼伏的抽泣聲,訴說著她們內心深處的悲痛。

夜幕降臨,靈棚裡的燈光昏黃而黯淡,宛如逝者逐漸遠去的生命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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