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存資管收購山海集團銀行債務這一關鍵舉措,恰似在波濤洶湧、暗礁密佈的商海中,為搖搖欲墜、瀕臨沉沒的山海集團拋下了一根承載著無限希望的救命繩索。這一難得的契機,讓深陷困境、苦苦掙扎的曹繼承敏銳地捕捉到了扭轉乾坤、重振集團的曙光。在過去的半年多時間裡,曹繼承如同一位執著的航海家,深入剖析山海集團的每一處 “暗礁” 與 “淺灘”,心中已然精心勾勒出了一幅改革藍圖。
這一日,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星星點點地灑落在山海集團雷射產業園那兩棟爛尾樓之間略顯逼仄的五層回形辦公樓前。曹繼承步伐輕快,眼神中難掩興奮與期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曹如海的辦公室。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卻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彷彿每一寸空氣都在無聲訴說著集團當前深陷的艱難處境。
“伯父,既然長存資管給了我們五年時間,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我們必須緊緊抓住,重新佈局,讓集團重煥生機!” 曹繼承的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語氣裡滿是自信與對未來的憧憬。此刻的他,就像一位即將踏上征途的勇士,對未來的挑戰充滿了鬥志。
曹如海那難掩疲憊的身軀靠在舒適的辦公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些許倦怠,但仍強打精神問道:“從哪裡開始著手呢?”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期待,多年的商場打拼讓他深知改革的艱難,但也明白不破不立的道理。
“解聘現在的管理團隊,一個都不留!” 曹繼承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表情嚴肅而果決,“已離職的員工可以參加應聘,現職的則不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定。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人可都是跟著我多年的老員工,陪我一起打拼過來的!” 曹如海滿臉疑惑,目光緊緊盯著曹繼承,眼中滿是不解。這些老員工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工作夥伴,更是一起經歷風雨的戰友,他實在難以割捨。
曹繼承微微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伯父,您看看咱們集團現在的狀況。這些管理團隊成員,在面對危機時毫無應對之策。上次李奇微搬走山海美睿瑪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提前將資訊告訴我們,別人不知道,她錢小甄能不知道嗎?她可是李奇微的小姨子呀。“
”搬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出面阻攔,別人攔不住,他寧中仁攔不住嗎?他兒子可是山海美睿瑪的總經理呀。他們的失職和不作為,讓集團遭受了巨大損失。” 曹繼承越說越激動,情緒中既有對集團現狀的焦急,也有對管理團隊的失望。
曹繼承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繼續說道:“而且,團隊內部各自為政,資訊不通,效率極低,出了問題相互推諉,這樣下去集團只會深陷困境。” 他的腳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強調改革的緊迫性。
曹如海陷入了沉思,現存的管理團隊大多是 1992 年公司初創時就跟著他的,多年來一起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彼此間默契十足,用起來得心應手,要一下子全部解聘,他實在狠不下心。那些一起奮鬥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他怎能輕易放棄這些老夥計。
“不可以!” 曹如海語氣堅定地拒絕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那是對老員工們的深厚情誼。
“不可以?那我只好解聘我自己。伯父,拜拜!” 曹繼承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回答,毫不猶豫地起身,作勢就要離開。他心裡清楚,不破不立,如果不能大刀闊斧地改革,山海集團根本無法擺脫當前的困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為了集團的未來,他願意賭上一切。
“你給我站住!站好!你是曹家的後代,你能說不幹就不幹的嗎?” 曹如海提高音量吼道。
曹繼承聽到伯父怒吼,便來了個習慣性立正,眼裡馬上泛起了淚花,嘴裡嘟囔著:“這不行,那不行!我不幹了還不行嗎?”
“天下人都可以不幹,你不行!” 曹如海斬釘截鐵地說。
曹繼承聽到這句,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筆直筆直地站著,傷心傷意地哭了起來。
曹如海的心也軟了些,想了一下說,“就留兩個,可以不?” 曹如海知道曹繼承性格倔強,硬壓也不是個辦法,只好做出讓步。他深知曹繼承的決心,也明白改革的必要性,只能在情感與理智之間尋求平衡。
“哪兩個?” 曹繼承停止哭泣,轉身問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想聽聽伯父的想法。
“錢小甄和寧中仁。” 曹如海緩緩說道。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思考著如何說服曹繼承。
“我可以問問,留下他們兩個的理由嗎?” 曹繼承站著,擦了一把眼淚問,目光緊緊盯著曹如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希望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錢小甄既懂財務、又懂融資、還懂資本運作,這些能力對集團未來發展至關重要。等集團恢復正常,這些工作還要繼續開展,到時候再招人可沒那麼容易找到這麼合適的。而且她對集團情況瞭如指掌,重新培養新人費時費力,我們等不起。” 曹如海耐心地解釋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錢小甄能力的認可,深知這些技能對集團的重要性。
曹繼承想了一會兒,說:“伯父,你可知道,錢小甄是李奇微的小姨子?”
“能把敵人變成自己的朋友,那才是高人。” 曹如海莫測高深地說道。
曹繼承被曹如海的這句話驚到了,覺得伯父並不是人們常常議論的那樣,好壞不分、敵我不分。於是點了點頭,“錢小甄可以留下。那寧中仁呢?也請伯父說說理由。” 他的心情有所緩和。
“寧中仁是寧中仄的哥哥。” 曹如海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提及寧中仄,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帶著幾分眷戀與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