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戰爭與和平》第88章 父親的日記(1)

作者:曹爾曹·9個月前

冬尼婭的眼神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繼續說道:“當時,戰場上通訊至關重要,而我們的部隊一直苦於破解不了德軍新的通訊加密方式,導致情報傳遞困難。這套加密裝置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那份軍事部署地圖更是價值連城,上面詳細標註了德軍在列寧格勒周邊的兵力分佈、防禦工事位置以及即將發動的大規模突襲計劃。”

“爺爺得到這個意外的收穫,成了扭轉列寧格勒保衛戰局的關鍵。”

秦大川聽得入神,不禁對冬尼婭的爺爺肅然起敬。“你爺爺真是太了不起了,一次偶然的機會,竟為戰爭勝利立下如此大功。”

冬尼婭微笑著點頭,眼中滿是自豪。“從那以後,爺爺一直珍藏著這幾個彈藥箱,他常說,這不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戰爭勝利的見證者。它們時刻提醒著我們,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刻,也不能放棄希望,因為轉機隨時可能出現。”

講到這裡,冬尼婭開啟冰箱,“來杯格瓦斯?”秦大川擺擺手。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五斗櫃翻出本相簿,“看這個,我七歲時和父親在貝加爾湖釣的魚,這麼長呢!” 照片裡小女孩舉著條比她還高的鮭魚,臉上沾著湖水和泥土,身旁男人笑得咧開了嘴,軍用水壺掛在腰帶上,和秦大川現在用的款式一樣。

窗外傳來馴鹿鈴聲,暮色悄悄漫進木屋。冬尼婭點燃桌上蠟燭,火苗在她瞳孔裡映出細碎的光:“秦,你說團結村的星空和這兒一樣嗎?”

秦大川微微仰頭,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嘿,說不定團結村的星星啊,知道我在這兒,正嫉妒這兒的星空好看,偷偷跑過來瞧瞧呢,順便感受感受這西伯利亞的冷風!”

說著,他轉頭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眼中閃爍著明亮光芒:“但要說一樣的地方嘛,肯定有。不管團結村還是這兒,只要抬頭,星星都在頭頂掛著,像老朋友似的陪著咱們。說不定在這星空下,大家做的夢都差不多,盼著過上好日子,盼著世界和和美美,少點打打殺殺。”

她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那道西非留下的傷疤,“我父親臨終前說,軍人的傷疤是勳章,可我覺得……”

話音未落,木屋的門猛地被撞開,一股冷風裹挾著雪花灌了進來。一位俄羅斯大媽步伐穩健地走進來,她頭戴羊毛頭巾,圍裙上沾著鹿肉餡的印記。冬尼婭指了指剛進門的大媽,向秦大川介紹:“這是我媽媽娜塔莉婭。” 隨後又看向母親,臉頰微微泛紅,“媽,這是秦,我的工作搭檔。”

“原來是秦!總聽冬尼婭說起你。” 娜塔莉婭頭戴羊毛頭巾,圍裙上沾著新鮮鹿肉餡,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褪色的紅星從皮靴口上方的紅軍襪邊緣若隱若現。她笑著張開雙臂,手掌上的老繭輕輕擦過秦大川的迷彩服,“快坐快坐!冬尼婭說你是‘會看凍土的中國英雄’,可算見著真人了!” 秦大川謙遜地笑了笑。

娜塔莉婭往爐子裡添了塊松木,火星噼啪濺在牆上的東正教聖像上,照亮秦大川肩章上的 “中國維和” 徽章。

她掀開鑄鐵鍋蓋,月桂葉的香氣混著肉汁的咕嘟聲冒了出來,“嚐嚐我的鹿肉!當年瓦西里從車臣回來,說最饞的就是這口!”

秦大川笑著道謝後坐下,目光再一次在屋內四處打量,牆上的老照片、角落裡的彈藥箱,都承載著這個家庭獨特的記憶與歷史的痕跡。娜塔莉婭在一旁忙碌著,不時回頭和秦大川聊上幾句。

“秦,你知道嗎?冬尼婭從小就崇拜她父親,也一直盼望著家裡能再來個像父親一樣勇敢的人。” 娜塔莉婭一邊往盤子裡盛鹿肉,一邊笑著說道。

冬尼婭聽了,臉頰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道:“媽,您說什麼呢!”

秦大川笑著回應:“冬尼婭確實很勇敢,在工作上幫了我很大的忙。”

娜塔莉婭把裝滿鹿肉的盤子放在桌上,又拿來些麵包,熱情地招呼著:“快吃快吃,在這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說著,轉身離開,推開木門走出了木屋。

娜塔莉婭轉身離開後,冬尼婭輕輕牽起秦大川的手,引領他來到父親的書房。書房不大,卻瀰漫著一股陳舊而厚重的氣息。書桌上,靜靜擺放著幾本已然發黃的日記本。冬尼婭拿起其中一本,輕輕推到秦大川面前,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感:“秦,這是我爸爸在車臣戰爭期間寫的戰地日記。”

秦大川緩緩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日記本泛黃的牛皮封面。他的目光落在扉頁上那剛勁有力的鋼筆字上,字跡寫得極為用力,有些筆畫末尾還微微顫抖著,彷彿能從中感受到書寫者當時的心境。他認出封皮上那枚紅星徽章,與自己參加維和時所戴的勳章模樣頗為相似,只是邊緣磨損得更為厲害,顯得愈發陳舊,彷彿在訴說著那段飽經滄桑的歲月。

冬尼婭微微湊近,肩膀輕輕碰著秦大川,她伸出手指,點著日記裡的日期,聲音帶著西伯利亞特有的捲舌音,緩緩說道:“1994 年 3 月 12 日,雪。那時候車臣戰爭正進行得如火如荼呢。” 她的聲音彷彿帶著秦大川穿越時空,回到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秦大川盯著字裡夾著的草屑,思緒不禁飄回到在西非寫戰地日誌的日子,那時紙上也常常沾著沙粒,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都成了過去歲月獨一無二的記號。

日記本里夾著一張皺巴巴的糖紙,上面印著早已不再售賣的 “莫斯科紅場” 巧克力圖案。冬尼婭小心翼翼地抽出糖紙,一朵乾巴巴的矢車菊隨之掉落,花瓣依舊保留著那種深邃的藍色,恰似戰鬥民族鮮明的風格。“我爸總說,坦克履帶下面也得留著開花的地方。”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父親記錄的氣溫數字,在 -27℃旁邊,畫著一個簡單卻充滿溫度的笑臉,“那天他用裝甲車引擎烤土豆,分給傷員的時候把手燙傷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