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漸漸四合。為確保大家的安全,秦大川每天圍繞著建設工地巡邏,冬尼婭每天出現在秦大川身邊,保護著她內心的秘密。
冬尼婭抬手,指向遠處那片在風雪中影影綽綽的白樺林,大聲道:“看!那會不會就是弗拉基米爾說的‘熊洞’?” 紛飛的雪粒肆意亂舞,模糊了視線,只見山坳裡那片形狀詭異的林子,樹冠在狂風中劇烈搖晃,勾勒出鋸齒般的輪廓,彷彿隱匿著無盡不為人知的秘密。
秦大川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監聽模組,自秦大地七月帶著六輛猛士車加入鐵軍後,這模組便一直沙沙作響。昨夜,從中截獲的加密俄語頻段裡,“地下通道” 與 “雪狐計劃” 這兩個關鍵詞,如重錘般撞擊著他的內心。
此刻,秦大川望著那片被雪霧重重包裹的白樺林,他不禁暗自思忖,難道 “雪狐計劃” 與這神秘的 “熊洞” 之間,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走,過去瞧瞧。” 秦大川眼神瞬間一凜,朝冬尼婭使了個眼色。二人小心翼翼地朝著白樺林深處邁進,腳下積雪發出 “咯吱咯吱” 的沉悶聲響,在這死寂的山林裡格外突兀,彷彿每一步都踏碎了寂靜,又陷入更深的未知謎團。
越往林子深處走,四周愈發靜謐得讓人毛骨悚然,唯有寒風如鬼哭狼嚎般呼嘯而過。秦大川警覺地掃視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突然,冬尼婭猛地拉住秦大川的手臂,手指顫抖著指向一棵粗壯的白樺樹,樹幹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赫然入目,那痕跡嶄新且形狀規整,顯然絕非自然形成。
“這劃痕這麼新,不像是動物弄的,難道有人來過這裡?” 冬尼婭壓低聲音,語氣中難掩緊張。
秦大川湊近仔細檢視,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很有可能,這片林子恐怕暗藏玄機。”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 “簌簌” 聲從前方悄然傳來,像是有人正小心翼翼地在雪地裡挪動。秦大川和冬尼婭瞬間如驚弓之鳥,迅速躲到一棵大樹後,大氣都不敢出。透過樹幹縫隙,他們瞧見幾個身影在樹林間鬼鬼祟祟地穿梭,身著厚重防寒服,面部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從身形和行動姿態判斷,絕非普通獵戶。
“他們到底是誰?在這深山老林裡想幹什麼?” 冬尼婭的聲音幾不可聞,眼中滿是緊張與疑惑。
秦大川微微搖頭,示意她安靜,繼續緊盯著那些神秘人的舉動。只見他們行至一處相對空曠之地,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個類似訊號發射器的物件,對著天空發射出一道奇異訊號。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聽上去像是直升機正飛速靠近。
“看來他們有接應,我們得跟上去,弄清楚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秦大川壓低聲音說道,眼神中透著堅定。
待直升機緩緩降落,那些神秘人迅速登機。趁著這個間隙,秦大川和冬尼婭貓著腰,悄然靠近直升機降落地點。雪地上,他們發現了一些奇特的腳印,形狀怪異,絕非普通鞋子所留,倒像是某種特製的雪地靴。此外,還散落著一些細小零件,看樣子像是從訊號發射器上掉落的。
秦大川彎腰撿起一個零件,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喃喃自語道:“這東西看著不像是民用的,難道真和我們截獲的‘雪狐計劃’有關?”
冬尼婭緊蹙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很有可能,或許這片白樺林就是‘雪狐計劃’的一個關鍵據點。”
兩人懷揣著這些驚人發現,小心翼翼地離開了白樺林。
…………
寒風似刃,無情地割開雪幕,秦大川和冬尼婭照類巡邏。
冬尼婭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拽住秦大川的袖子,眼神中滿是狐疑,她指著秦大地漸行漸遠的背影,壓低聲音道:“他剛才用的軍用步話機通話頻率,和我在車臣見過的FSB特工一模一樣。” 她後頸的圍巾被風猛地吹開,那塊鋸齒狀胎記在營燈昏黃的光線映照下,竟微微泛出紅色,“大川哥,你注意到沒有,他畫地基圖時的筆鋒,跟我父親當年繪製雷區座標時如出一轍。”
雪愈發大了,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秦大川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地圖,對冬尼婭說:“這是弗拉基米爾老爺子託人捎來的,他說‘熊洞’底下有二戰時期遺留的防空洞,讓咱們建大棚時務必留意。” 展開地圖,上面紅圈標註的位置,恰好與秦大川監聽模組裡出現的 “地下通道” 座標完全重合。
冬尼婭緊走一步,遞來一杯熱可可,杯壁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她輕聲說道:“我測過這裡的土壤,凍土的含鐵量高得異常,就好像被什麼大型金屬物長期磁化過。”
夜深了,萬籟俱寂。監聽模組裡傳來清晰的俄語:“座標已確認,防空洞入口在育種大棚規劃區東側 300 米。”
秦大川急忙展開弗拉基米爾的地圖,藉著營燈昏黃的光線仔細檢視。地圖背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1945年雪狐計劃,物資藏於熊洞下,謹防借基建之名行窺探之實者。他不禁想起白天秦大地盯著 “熊洞” 時,手指在褲兜裡快速敲擊的節奏 —— 那正是俄聯邦特工確認目標的摩斯密碼。
秦大地在生活區工地,宛如一位經驗老到的老中醫,對各項施工環節 “望聞問切”。他手持錘子,輕輕敲擊鋼筋,憑藉發出的聲響精準判斷焊接質量;蹲在模板旁,伸出手指仔細丈量混凝土的初凝時間。當俄羅斯技工對地暖管道的間距表示疑惑時,他毫不猶豫地直接脫下手套,將手掌貼在預埋管道上,笑著說道:“溫度傳導就像咱團結村人傳酒碗,可不能斷了熱乎氣兒。”
冬尼婭帶來的油田保溫技術圖紙被他用紅筆密密麻麻地圈滿批註,那些俄文字母旁寫著工整的中文註解,彷彿兩種語言跨越了國界與文化,在圖紙上親切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