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戰爭與和平》第133章 李開放思念(1)

作者:曹爾曹·9個月前

就在這時,電視裡傳來春晚倒計時的聲音:“十、九、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電視螢幕上。大家一起跟著倒計時,在最後一秒齊聲歡呼:“過年啦!” 新基地裡洋溢著歡樂祥和的氣氛。

當央視春晚的開場曲響起時,李改革的手機突然震動 —— 李大山打來的影片電話。老人看著螢幕裡的木屋和紅燈籠,白髮在鏡頭前微微顫動:改革開放啊,在外頭要像紅薯藤,扎穩了根就好好長。 李改革轉身擦掉眼淚,聽見李開放正用俄語向俄羅斯同事翻譯:他說,土地不辜負流汗的人。

午夜鐘聲敲響時,新基地的探照燈與遠處的極光交相輝映。

大年初一的陽光穿透薄霧時,秦大地已帶著人檢查完所有木屋的供暖系統。他掀開地板檢修口,手指拂過溫熱的管道:23 度,夠孩子們穿單衣跑跳了。

李改革在休閒廣場遇見掃雪的李開放,他正把積雪堆成小丘,上面插著從中國帶來的迎春花枝條。你看, 他指著枝條的芽苞,凍土再硬,也擋不住想開花的心。

…………

時光猶如潺潺流水,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隨著基地生活區、育種大棚相繼建設完成,轉眼間,半年的時間已經過去。在這漫長的日子裡,葉蓮娜的手機始終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李開放發出的簡訊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忙碌成了李開放暫時逃避思念的港灣。在建設階段,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帶領著鐵軍們穿梭於基地的各個角落,無論是生活區的每一處裝修設計,育種大棚的技術難題,亦或是倉儲物流區的複雜規劃佈局,他都親力親為。繁重的工作任務讓他的每一天都被塞得滿滿當當,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將對葉蓮娜的思念暫時壓制在心底。

然而,當一切逐漸步入正軌,生活節奏慢下來後,那些被壓抑的思念如決堤的潮水般洶湧而至。曾經與葉蓮娜相處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華信育種大棚裡,她專注地挑選紅薯種子、精心調節溫度溼度的畫面,彷彿就發生在昨天;紅薯地中,她駕駛著紅薯收割機,和妹妹阿廖娜以及村裡小女孩們一起勞作,那歡快的笑聲似乎還在耳邊迴盪。

在無盡的思念中,李開放學著葉蓮娜的樣子,拿起筆寫信。雖然這些信不知該寄往何處,但每一個字都飽含著他對葉蓮娜深深的眷戀與牽掛。

“蓮娜

我的愛人:

此刻基地的陽光正穿過育種大棚的雙層中空玻璃,在智慧溫控屏上投下金幣似的光斑。我摸著第17號苗床的鈦合金支架 —— 這是爺爺親手焊接的弧度,如今支架上爬滿了紫薯藤,它們的卷鬚會在每天清晨六點,循著 LED 光譜的變化自動舒展。

蓮娜,你知道嗎?這座大棚凝聚著我們技術團隊的智慧:凍土下 3 米深的碳纖維加熱管網,正用油田廢棄的伴生氣維持 18℃恆溫,而冬尼婭設計的 AI 墒情監測系統,現在能精準到每株苗的根系溼度誤差不超過 2%。昨天冬尼婭帶來伊爾庫茨克的農學家,他們對著自動授粉機器人直搖頭:這比我們西伯利亞的太空育種艙還精密。

蓮娜,你知道我們團結村人是怎麼建房子的嗎?大哥用磁鐵吸走河沙裡的鐵屑,說 地基裡不能有半點雜質,像咱團結村人的心。現在咱們住的 108木屋,牆體用的是從江城運來的陶粒混凝土,冬天摸上去都帶著暖意。大哥選的椰棕床墊現在成了 鐵軍標配,上次秦大川開玩笑說,新兵蛋子們能在上面夢見家鄉的稻田。食堂的開放式廚房裝了傳菜電梯,每當蒸汽裹著豬肉白菜餡的香味飄出來,我就想起大哥蹲在地上改了十七版的櫥櫃設計圖。

蓮娜,告訴你個秘密,休閒廣場的健身器材埋著咱們團結村的 時間膠囊:大哥把勘探隊的舊羅盤封在地磚下,說 讓西伯利亞的風也知道咱們從哪兒來。如今廣場的白樺樹下,俄羅斯技工們會用生硬的中文念春聯,而秦大川教的那套太極推手,成了中俄工人下班後的固定節目。過年時我們在食堂掛了99盞燈籠,秦大地爬梯子掛最高的那盞時,突然喊了句 這高度夠葉蓮娜望見回來的路,滿場的笑聲把屋頂的積雪都震落了。

蓮娜,昨天倉儲物流區驗收時,大哥說 要讓紅薯像坐高鐵一樣進出。現在那些預留的軌道槽裡,已經鋪上了從國內運來的智慧分揀系統,秋收起運時,40萬噸紅薯會透過自動掃碼機,像列隊計程車兵般進入恆溫集裝箱。

還有,昨夜極光掠過基地時,我在育種大棚待了整夜。鈦合金支架在綠光裡泛著銀藍,像你走那天穿的工裝扣。我數著苗床上的露珠,每顆都映著大棚頂部的中國結 —— 那是我用紅繩編的,要讓黑土地知道,咱們的根紮在這裡。現在藤蔓已經攀上第9道支架,而我在生活區的窗臺上種了盆從家鄉帶來的月季,它的刺上還掛著去年秋天你給我圍的紅圍巾線頭。

蓮娜,我打算拍一張大棚的夜景照片寄給你 —— 當所有智慧燈同時亮起時,整座大棚會像埋在黑土地裡的水晶宮,而我會站在爺爺焊過的支架下,替你撫摸每片帶露珠的葉子。記得你走時說的 凍土下的種子聽得見春天,現在這裡的每粒種子,都在等著你的腳步聲穿過西伯利亞的風。

永遠等你的開放

寫於育種大棚露珠凝結的清晨

李開放將寫好的信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一個精緻的盒子裡,那裡已經存放了好幾封這樣的信。這些信承載著他深深的思念,他堅信,終有一天,它們會送到葉蓮娜的手中。

寫好信,李開放拿起單反相機,來到大棚外,對準在晨星輝映下的大棚一邊跑一邊照,跑累了躺在雪地上,數星星,那是北斗星、北極星、牛郎星、織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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