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米莎從睡夢中悠悠轉醒,朦朧中,她看到科利亞正對著窗戶抽菸。她輕手輕腳地從背後環抱住他,臉頰溫柔地貼在後頸的海燕刺青上,指尖輕輕撫過他鎖骨處的燙傷疤,輕聲問道:“你是在想刻赤海峽的事嗎?”
科利亞聽到聲音,掐滅了香菸,緩緩轉身,雙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擦過她下唇的蜜漬,目光深情地看著她:“我在想你說的列寧格勒矢車菊呢。”說完,他突然低頭,吻住了她,舌尖嚐到了黑麥麵包的蜂蜜甜味。那是他從口袋裡摸出的油紙包,伊萬特意加了雙倍的蜂蜜,還說吃了能夢見海鷗,此刻,這份甜蜜彷彿瀰漫了整個房間,讓人心醉。
隔壁房間裡,奧莉加正拿著相機對著天花板拍攝光斑,伊萬突然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相機鏡頭也隨之歪向床頭。“你看這星星,是不是比輪機艙的壓力錶還亮?”他說著,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奧莉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得如同水雷倒計時一般,彷彿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激動。奧莉加突然翻身趴在他身上,耳朵緊緊貼住他的心臟,伊萬的手掌溫柔地覆在她後腰的蝴蝶骨上,那是她拍照時最愛挺起來的地方,彷彿承載著她對生活的熱愛與憧憬。
“你在我背上畫什麼呢?”奧莉加感覺背上癢癢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在畫敖德薩港的海岸線呢,”伊萬的指尖在她皮膚下輕輕敲出有節奏的聲響,“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就帶他去海邊撿貝殼,把螺絲帽當作他的玩具。”
…………
同一時間,賓館三樓的一間客房內,冬尼婭正全神貫注地對著筆記型電腦飛快地敲擊鍵盤,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資料流和一張黑海海域圖,資料如跳動的音符,訴說著未知的使命。秦大川和秦大地倆靠在沙發上,仔細地擦拭著手中的精密儀器,金屬部件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彷彿隱藏著無盡的力量。阿峰則如同一尊雕塑,靜靜地守在窗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樓下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衛星訊號已經成功接入,”冬尼婭抬起頭,揉了揉疲憊的眼睛,眼神卻依舊堅定,“‘雙子星計劃’第二階段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現在就等蓮娜到來了。”
秦大川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零件,眉頭微皺,看向冬尼婭:“冬尼婭,這次任務至關重要,我們需要一條橡皮艇,還需一條軍方的快艇配合行動,你確定能拿到嗎?”
“蓮娜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冬尼婭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肯定,“她弟弟科利亞是‘刻赤’號的輪機師,或許能透過他拿到橡皮艇和他們海軍快艇的配合。”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冬尼婭微微示意,阿峰快步走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正是葉蓮娜。她剛剛結束飛行任務,略顯風塵僕僕。她脫下飛行外套,臉上雖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抱歉,我來晚了,飛行任務臨時出現了調整。”
她徑直走到窗邊,熟練地撥通衛星電話,螢幕上很快跳出丈夫李開放的號碼。“開放,是我。”此刻,軍人的銳利從她的聲音裡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與牽掛,“娜塔莎睡了嗎?俄遠東那邊氣溫開始回升了吧?”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彷彿能驅散她所有的疲憊,讓她在這戰火紛飛的世界裡,找到了片刻的寧靜與溫暖。
電話那頭傳來李開放沉穩的聲音,還夾雜著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剛哄睡沒多久又醒了,我正抱著呢。”
“快讓我聽聽她的聲音。”葉蓮娜的指尖輕輕劃過玻璃上的水汽,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黑海那深邃的夜色。就在這時,電話裡傳出一聲含糊的奶音,像小奶貓在軟糯地叫喚:“媽... 媽... 爸... 爸...”
她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聲音輕柔得如同棉花:“娜塔莎!寶貝,是媽媽呀!”
“媽... 媽...”女兒那帶著口水音的稚嫩聲音再次響起,努力重複著新學會的詞,“爸... 爸...”
“娜塔莎可真厲害呀!”葉蓮娜笑得眼角泛起了細紋,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才十個月就會說話了,會不會太早了點呢?”
“這不是隨你嘛,從小就機靈。”李開放的聲音裡滿是笑意,“剛才她還指著床頭的銀海鷗掛飾喊‘媽媽’呢。”
通完電話,葉蓮娜收起溫柔,一臉正色地面對來自俄遠東團結村的親人們。“大家都是至交親朋,大老遠從萬里之外趕來,肯定是有大事,不妨直說吧。”
“蓮娜,我們這次前來,是為了推進‘雙子星計劃’的第二階段任務,需要你的協助。”秦大川起身,從內衣口袋拿出俄內務部給克里米亞駐軍的命令,並誠懇地說明來意。
葉蓮娜看完命令,裝進內衣口袋,然後面對大家:“說吧,我們執行命令。”
“蓮娜,”冬尼婭緊接著說道,“我們急需一條橡皮艇前往亞速海,另外需要軍方的快艇配合我行動。聽說你弟弟在‘刻赤’號護衛艦上,所以想請你幫忙想想辦法。”
葉蓮娜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地說:“巧得很。我弟弟和他的朋友們,今晚也住在這家賓館。”
當葉蓮娜領著冬尼婭等人來到頂樓時,正巧碰見米莎和奧莉加從房間裡出來。米莎手中拿著科利亞的齒輪吊墜,正低頭仔細擦拭著,奧莉加則揹著相機,看樣子是準備去拍攝黑海的日出美景。
“姐!”米莎、奧莉加一看到葉蓮娜,眼睛頓時一亮,隨後注意到她身後的陌生面孔,不禁好奇地打量起來。
葉蓮娜微笑著介紹道:“米莎,奧莉加,這幾位是我的同事,冬尼婭、秦大川、秦大地和阿峰。他們這次前來執行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她又轉身面向冬尼婭等人,“這是米莎,還有奧莉加,分別是我弟弟科利亞和他搭檔伊萬的女朋友。”
冬尼婭友好地伸出手,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
就在這時,科利亞和伊萬也從房間走了出來,看到葉蓮娜和一群陌生人,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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