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地蹲在角落,手指在地上一筆一劃地畫著監獄的內部結構圖,突然抬頭看向眾人,語氣認真:“明天我去獄警值班室拿鑰匙的時候,需要一個人幫我引開換班的守衛——值班室對面就是巡邏隊的崗亭,要是被崗亭裡的人發現,不僅鑰匙拿不到,我們的計劃也會全泡湯。”
“我去!”為首的男人毫不猶豫地站起來,眼神堅定,“我以前在鋼鐵廠當過搬運工,崗亭的位置、守衛換班的規律我都熟。我可以假裝去送維修工具,把守衛引到崗亭另一邊,給你爭取時間。”
秦大川看著男人篤定的眼神,重重點頭:“好,但你得記清楚,引開守衛後,立刻去倉庫找冬尼婭的人,千萬別獨自行動,也別亂碰廠區裡的東西。”他說著,從揹包裡摸出一個小巧的手電筒遞給男人,仔細囑咐:“這個手電筒有訊號閃爍功能,遇到危險就按三下開關,我們看到訊號會以最快的速度支援你,千萬別硬扛。”
夜色越來越深,地下通道里的溫度也降得更低,冰冷的空氣像一層薄紗裹在每個人身上。村民們緊緊擠在一起,相互依偎著取暖。一位老人坐在角落,輕聲給孩子們講著以前在村裡種向日葵的故事,聲音裡滿是對和平的渴望——那些關於陽光、麥田和笑聲的描述,在昏暗的通道里像點點星火,溫暖著每個人緊繃的心絃。
秦大川背靠著粗糙的牆壁,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腦海裡一遍遍演練著明天的行動步驟:九點五十分到達控制室附近,九點五十二分解決守衛,九點五十五分準時切斷電源,斷電後檢查線路確保無法快速恢復…… 每一個環節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容不得絲毫差錯。
冬尼婭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大川哥,明天錄完像後,我會第一時間趕去監獄幫大地。你切斷電源後,記得把控制室的門鎖上,最好再在裡面放幾個煙霧彈——就算亞速營的人察覺到異常,也得等煙霧散了才能進去,能多拖幾分鐘是幾分鐘。”
“我知道。”秦大川堅定點頭,“煙霧彈我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在揹包側袋裡。”這時,秦大地腳步匆匆地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紙上是他憑記憶畫的監獄內部結構圖,線條歪歪扭扭,卻標註得很清楚:“這是監獄內部的路線,安雅的牢房在最裡面的角落,旁邊就是通風管道。萬一到時候牢房鑰匙打不開,我們可以從通風管道爬進去——管道口在值班室的天花板上,我之前送物資時留意過。”
他把紙遞給秦大川,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老班長,明天要是我出了什麼意外…… 你一定要想盡辦法把安雅救出來,帶她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槍聲的地方,讓她好好過日子。”
秦大川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別瞎想,我們三個都會活著出去,你還得親自送安雅回家,給她做她最愛吃的土豆燉牛肉呢。”他小心翼翼地把結構圖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又補充道:“明天行動結束後,不管有沒有遇到意外,我們都在老槐樹下匯合,誰都不能掉隊。”
…………
天快要亮的時候,通道里傳來一陣輕微而又謹慎的腳步聲,冬尼婭的手下悄然無聲地走了進來,帶來了新的情報:“亞速營今天早上額外加派了巡邏隊,慶典臺周圍安裝了更多的攝像頭,不過我們已經成功找到了攝像頭的盲區,可以從那裡靠近指揮樓。”冬尼婭微微點頭,冷靜地說道:“好,你們先去廠區裡接應,我們隨後就到。”
眾人迅速收拾好各自的裝備,秦大川仔細地將訊號干擾器、麻醉針、煙霧彈等一一檢查完畢,確保沒有任何問題後,目光堅定地對大家說:“是時候出發了,一定要牢記我們的目標——救安雅、尋找孩子、錄製證據,無論遭遇什麼艱難險阻,都絕不能放棄。”
他們沿著通道朝著廠區進發,遠處的鋼鐵廠已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慶典的旗幟在風中肆意飄揚,遠遠望去,呈現出一派看似“熱鬧”的景象。然而,在這虛假的繁華背後,卻隱藏著無盡的罪惡。秦大川緊緊攥著腰間的匕首,眼底閃過一絲堅毅的光芒——今天,他們要在這片被黑暗籠罩的土地上,為正義而戰,為那些深陷苦難的人們尋求救贖。
走到通道出口,為首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注入勇氣,他轉頭對秦大川說道:“我先去引開守衛,你們跟在我身後,一定要注意別被攝像頭拍到。”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破舊的衣服,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鋼鐵廠的方向走去。秦大川、秦大地和冬尼婭緊隨其後,他們的身影在晨光的映照下,逐漸融入那片即將展開激烈交鋒的土地。
亞速營的七週年慶典,就在這樣一片虛假的歡騰氛圍中,緩緩拉開了帷幕。
晨光中的鋼鐵廠宛如一頭蟄伏著的猙獰巨獸,慶典臺兩側的納粹旗幟在海風的肆虐下被扯得獵獵作響,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幾個身著亞速營制服計程車兵正手持槍械,在臺下神情戒備地來回巡邏,他們沉重的靴底無情地踩過散落一地的彩紙,發出令人心煩的摩擦聲。為首的男人依照事先制定的計劃,推著一輛裝滿扳手、螺絲刀等工具的舊推車,故意慢悠悠地朝著獄警值班室的方向走去。他有意把車推得歪歪扭扭,讓車軲轆碾過石子路,發出一連串“哐當哐當”的聲響,成功吸引了值班室門口守衛的注意力。
“嘿!你怎麼推車的?要是碰壞了值班室的門,看我怎麼收拾你!”守衛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地上前呵斥,說著便伸手要去扶住推車。男人見機,故意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守衛身上倒去,同時手裡的扳手“嘩啦”一聲撒了一地,佯裝慌張地說道:“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撿,這就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