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戰爭與和平》第270章 把吉普借我(1)

作者:曹爾曹·9個月前

賓館房間裡的空氣像灌了鉛,秦大川眉頭擰成個緊實的“川”字,目光灼灼地看向葉蓮娜,語氣裡的急切容不得半分遲疑:“蓮娜,安雅連張身份證明都沒有,多在這兒耗一分鐘,就多一分被狼之鉤或北約眼線發現的風險。把你的吉普車借我,我和大地送她回俄遠東團結村—— 那兒是咱們的家,有家人照應,安全能託底。”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阿峰和冬尼婭,聲音沉得像塊鐵,“後續的任務就靠你們倆盯緊,我最多一週,一準兒趕回來。”

“不行!大川哥,你算過嗎?從克里米亞到俄遠東足有一萬公里!你們三個中國人開著車穿越大半個俄羅斯,沿途關卡密佈,出點岔子怎麼辦?”冬尼婭快步衝到秦大川面前,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顯然剛為安雅的處境掉過淚,“狼之鉤的人說不定早就撒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咱們自投羅網!”

“冬尼婭,我懂你的顧慮。”秦大川按住她的肩膀,指腹能摸到她緊繃的肌肉,“但安雅留在這裡更危險——她是李奇微案的關鍵證人,一旦被北約找到,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蜷縮在沙發上的安雅,女孩的手指正死死絞著衣角,“我們必須賭一把。”

“賭?這根本不是賭!”冬尼婭甩開他的手,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沿途光是正規檢查站就有十七個,沒有證件怎麼解釋身份?一萬公里路程,車壞了怎麼辦?遇上暴風雪封路怎麼辦?就算這些都順利,狼之鉤的追兵要是咬上來,你們三個人怎麼應付?”

秦大地蹲下身,從揹包裡翻出張泛黃的地圖,指著上面用紅筆圈出的路線:“冬尼婭,我們早想過了。走哈薩克境內的貨運通道,那邊檢查站松,我們有個西非維和時的老戰友在邊境哨所,能幫咱們避開麻煩。而且我帶了全套修車工具,輪胎、電瓶都備了雙份。”

葉蓮娜突然開口,指尖在茶几上敲出規律的節奏:“大川,冬尼婭的擔心有道理。這樣——我聯絡沿途的朋友,在奧倫堡、新西伯利亞這些大站給你們留補給點,關鍵檢查站我提前打好招呼。我的吉普車是軍牌登記,一般巡邏隊不會攔。”她轉身從抽屜裡掏出個金屬盒子,“這裡面有三個臨時身份卡,是基地備用的,照片你們自己貼,應付常規檢查夠用了。”

“我還是覺得不妥。”冬尼婭咬著嘴唇,忽然抬頭看向眾人,眼神亮得驚人,“要走一起走!我們五個人全部返回俄遠東!”

“五個人?”阿峰皺起眉,指尖在戰術板上的刻赤號圖紙上點了點,“刻赤號的監測裝置剛要部署,北約在黑海的動作越來越頻繁,這時候撤,前期的努力全白費了。”

“裝置讓科利亞他們裝,他們對輪機艙比咱們熟。”冬尼婭寸步不讓,“再說,咱們的核心任務是救安雅,現在她的安全都沒保障,跟北約耗著有什麼意義?真要跟他們鬥,回俄遠東調齊人手再幹也不遲!”

秦大川沉默片刻,忽然拍板:“就按冬尼婭說的辦。五個人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我們三個都是特種兵出身,熟悉野外生存,路上遇險能應付;冬尼婭,你的克格勃聯絡網能幫咱們避開追兵。”然後,看向葉蓮娜,“這邊就拜託你了,科利亞他們需要什麼支援,儘管調動基地資源。”

葉蓮娜重重點頭,轉身開始打電話。半小時後,科利亞和伊萬扛著工具箱衝進房間,鐵皮箱裡叮噹作響——全是刻赤號輪機艙的專用工具。“放心,同志們的事就是我們的事!”科利亞抹了把臉上的油汗,“感測器安裝位置我都標好了,米莎和奧莉加凌晨三點準時飛掠掩護,保證萬無一失。”

接下來的兩小時,房間裡像個小型戰場:葉蓮娜趴在吉普車前蓋裡檢查發動機,黃油蹭得滿臉都是;冬尼婭把加密通訊器拆開重組,確保頻段不會被監聽;秦大川和秦大地往車上搬物資,壓縮餅乾、罐頭、備用燃油桶堆得像座小山;阿峰則在地圖上標註出所有可能的隱蔽路線,用紅筆圈出十個緊急避險點。

凌晨四點,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賓館停車場。秦大川手握方向盤,眼盯正前方;秦大地副駕導航,嘴裡唸唸有詞地計算著下一個檢查站的透過時間;後排的冬尼婭緊挨著安雅,手始終沒離開腰間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掃過窗外掠過的每一個路標;阿峰則蜷在角落,卻保持著隨時能彈起來的姿勢——特種兵的本能讓他無法真正放鬆。

車過第聶伯河時,太陽剛跳出地平線,金色的光灑在結冰的河面上,像鋪了層碎玻璃。冬尼婭突然按住秦大川的肩膀:“前面有情況。”

只見路邊的小鎮超市門口,幾個染著彩色頭髮的年輕人正圍著輛破舊拉達車抽菸,目光卻頻頻瞟向他們的吉普車。秦大川減速慢行,剛想繞開,那夥人卻突然散開,故意擋在路中間。

“下去補給點水。”秦大川低聲說,“阿峰,看好安雅。”

三人剛走進超市,就聽見外面傳來敲車窗的聲音。阿峰從後視鏡裡看見,那個黃頭髮的年輕人正用手指點著安雅的位置,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什麼。安雅嚇得縮成一團,阿峰悄悄摸出了靴筒裡的短刀。

“砰”的一聲,冬尼婭率先衝出來,手裡還攥著沒付賬的礦泉水瓶。“滾開!”她用俄語厲聲呵斥,黃髮青年轉過身,嘴角掛著輕佻的笑:“這妞兒不錯啊,是中國人?借我們玩玩唄。”

冬尼婭眼神一寒,不等對方反應,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黃髮青年頓時疼得蹲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花襯衫。其他幾人見狀罵罵咧咧地圍上來,秦大川從後備箱抄起根撬棍,秦大地則亮出了磨得鋥亮的工兵鏟。

“再往前一步,就廢了你們。”秦大川的聲音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撬棍在他手裡轉了個圈,帶著呼嘯的風聲。那夥人顯然沒見過這陣仗,看著秦大地工兵鏟上的寒光,腿肚子都打了顫。

冬尼婭踹了黃髮青年一腳:“滾!告訴你們老大,安雅是我們的人,誰敢動她,先問問我手裡的槍!”她故意扯開外套,露出腰間別著的 TT-33手槍——那是克格勃的標配,在道上混的都認得。

幾個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跑了。秦大地迅速上車發動引擎,冬尼婭把沒開封的礦泉水扔給阿峰,又從包裡掏出包壓縮餅乾塞給安雅:“別怕,有我們在。”

吉普車重新駛上公路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秦大川看著後視鏡裡漸漸縮小的小鎮,突然加速:“他們肯定會報信,我們得在追兵趕來前,衝過下一個關卡。”

車窗外,廣袤的平原在風中起伏,像片金色的海洋。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知道,這一萬公里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