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誤不了幾天。”曹繼承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正規檢測是對裝置質量的保障，要是沒做檢測就發貨，裝置到了敖德薩出了問題，返工除錯反而更耽誤你的專案進度，得不償失。”
他指尖在協議上劃了一道，又補充道：“另外，得加一條禁止性條款：乙方不得將裝置用於軍事領域及任何違反出口管制條例的非法用途。”
“若發現違規，甲方有權立即終止協議、追回所有款項，乙方需額外承擔雙倍違約金。”
“這是我們公司所有對外合作的硬性規定，涉及高階雷射裝置，更是底線，錢總應該能理解。”
錢小甄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的溫度讓她保持著鎮定，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只是語氣裡多了些無奈：“繼承總，咱們都是做正經生意的，這條款加進去，確實有點生分了。”
她沒直接反駁，而是擺事實、講利害：“我們明確是買去做民用板材加工的，相關的生產資質後續可以給你們看，真沒必要把‘軍事用途’這種敏感詞寫進去。”
“而且這類條款要走合規稽核流程，至少要耽誤三天籤協議的時間，咱們現在爭分奪秒趕進度，真沒必要在這上面耗著。”
“正因為是正經生意，才更該白紙黑字寫清楚。”曹繼承眼神銳利地盯著她，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畢竟這類高功率雷射裝置屬於受控產品，要是後續出現用途違規，咱們雙方都要承擔法律責任。”
“你們該不會是有其他用途，不方便寫進合同吧？”
聽到這話，錢小甄沒急著辯解，反而輕輕放下咖啡杯，眼神坦蕩地迎上曹繼承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坦誠：“繼承總這麼說，就是不相信我了？”
她頓了頓，主動讓步：“行，既然是你們公司的硬性規定，我理解也尊重。條款可以加，不過合規稽核的時間要算在你們這邊。”
“不能影響月底的裝置運輸，咱們口頭確認一下這個補充約定。”
雙方就驗收標準、禁止性條款達成共識後，曹繼承翻到協議末尾的“附件清單”，目光掃過“保密協議附件”時，隨口問了句：“保密協議主要針對哪些內容？”
“咱們先把邊界說清，免得後續產生歧義。”
錢小甄笑意不變，示意助理把保密協議遞過去，語氣自然：“就是常規的商業保密條款，比如裝置單價、付款週期這些商業資訊。”
“畢竟合作雙方的核心利益都要保護。”
曹繼承拿起保密協議，剛翻兩頁，指尖突然頓住，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協議第三條赫然寫著：
“本合同簽訂、50%訂金（6億歐元）到賬後，乙方需在一小時內將10萬瓦光纖雷射器核心技術引數及控制程式傳送至甲方指定加密郵箱，逾期未傳送視為違約，甲方有權追回全部訂金並要求乙方賠償雙倍違約金。”
“錢總，這是什麼意思？”曹繼承把保密協議往桌上一摔，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引得鄰桌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你剛說保密協議只針對商業資訊，結果藏著要核心技術引數的條款？還要求一小時內傳送？”
“你當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是菜市場的白菜，給錢就能隨便拿？”
他站起身，手按在公文包上，語氣帶著決絕：“核心技術引數絕不可能外傳，要麼刪了這條，要麼這協議沒法籤，我們走，林宇。”
林宇立刻起身，伸手去收桌上的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