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往前走,李偉特意繞了條多是商鋪的小路。
路過一家賣手工藝品的攤位時,她又停下腳步:“你們看這個!”她拿起一個刻著敖德薩歌劇院圖案的木牌,語氣帶著驚喜,“跟我們昨天去的歌劇院一模一樣,買兩個當紀念吧?”
曹繼承接過木牌,指尖能摸到背面粗糙的木紋——上面用鉛筆刻著極小的字:“鐘樓頂層有望遠鏡,能看到魚市倉庫的後門。”
他心裡清楚,這是李偉提前跟攤主打好的招呼,把訊息藏在了手工藝品上。
他故意裝作喜歡的樣子:“挺精緻的,買兩個,我和林宇一人一個。”
林宇立刻掏錢,還故意跟攤主砍了砍價,聊了幾句“敖德薩的手工藝品歷史”,把“遊客”的戲演得十足。
曹繼承趁機往四周看了看——剛才在報刊亭的盯梢者還跟在後面,只是距離遠了些,顯然沒察覺到他們已經傳遞了訊息。
大概走了十分鐘,就到了李偉說的“老敖德薩咖啡館”。
這是家臨街的小館子,木質門窗透著復古的氣息,門口掛著串彩色的小風鈴,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偉帶頭走進去,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既能看到街面的動靜,又能借助窗簾的遮擋小聲說話。
“我去點咖啡。”李偉剛起身,就看到門口走進來兩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是之前在酒店大堂盯梢的人。
她心裡一緊,卻很快恢復自然,笑著對曹繼承說:“你們先坐,我去看看有沒有你們愛喝的拿鐵。”
曹繼承和林宇交換了個眼神,知道這是錢小甄怕之前的盯梢看不住,又加派了人。
林宇假裝擺弄相機,鏡頭對著門口,悄悄拍下兩個黑衣男人的身影;曹繼承則拿起桌上的木牌,假裝欣賞,指尖輕輕摩挲著背面的刻字,把鐘樓的資訊記在心裡。
沒過多久,李偉端著三杯咖啡和兩盤櫻桃派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推給曹繼承:“嚐嚐這個,跟小時候的味道一樣。”
“確實好吃,比國內的櫻桃派甜一點。”曹繼承故意提高聲音,讓不遠處的黑衣男人能聽見。
“等會兒喝完咖啡,咱們再去喀爾巴阡街逛逛吧?聽說那邊有很多老建築,拍出來肯定好看。”
李偉立刻點頭,配合著他的話:“好啊!我知道喀爾巴阡街有個老教堂,裡面的彩色玻璃特別漂亮,正好帶你們去看看。”
兩人一唱一和,把“遊玩”的戲演得滴水不漏。
而不遠處的黑衣男人見他們只是聊遊玩的事,漸漸放鬆了警惕,開始低頭玩手機——他們沒發現,曹繼承和李偉已經藉著“買麵包”“選手工藝品”“點咖啡” 的間隙,把魚市倉庫的哨位、換班時間和路線都傳遞完畢。
曹繼承喝了口咖啡,目光透過窗戶看向街對面——阿峰開的白色轎車正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膜,顯然是在接應他們。
從老敖德薩咖啡館出來時,晨霧已經散得差不多,老城區的石板路上漸漸熱鬧起來。
穿著厚外套的居民提著菜籃往市場走,偶爾有載著遊客的馬車慢悠悠駛過,馬蹄踏在石板上發出“嗒嗒”聲,倒有幾分復古的悠閒。
李偉走在最前面,手裡還拎著沒吃完的櫻桃派紙袋,像是真的在規劃遊玩路線。
她轉頭對曹繼承和林宇笑著說:“喀爾巴阡街的老教堂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裡面的彩色玻璃是19世紀的手藝,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整個大廳都像撒了寶石似的,特別好看。”
曹繼承點頭應著,目光卻悄悄掃過身後——之前在咖啡館裡的兩個黑衣男人果然跟了出來,正假裝在路邊看地圖,腳步卻跟著他們的節奏。
他故意放慢腳步,等林宇跟上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等會兒到教堂,你假裝拍玻璃,把周圍的環境摸清楚,尤其是後門的路線,萬一有情況能快速撤離。”
林宇會意,悄悄調整了相機的焦距,鏡頭對準了前方的街道,假裝拍老建築,實則把跟梢者的身影也納入了取景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