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清晨，敖德薩老城區的石板路還沾著晨露，李偉穿著淺咖色牛角扣大衣，領口彆著枚銀色楓葉胸針——
那是曹繼承昨天在市集買的；手裡拎著藤編手提籃，裝著全麥麵包和草莓醬，笑容雀躍，身後跟著曹繼承和林宇。
“今天帶你們去敖德薩老書市！裡面有19世紀的舊書和航海日誌，我爸爸說特別有意思！”
林宇背復古相機包，露半截長焦鏡頭，裝成攝影愛好者；曹繼承拎帆布包，裡面藏著錄音筆、備用電池。
“老書市在老城區中心，走小巷子能避早高峰。”李偉故意放慢腳步，指著爬滿常春藤的石牆，語氣帶著懷念。
“我第一次來這裡看到有小孩在這兒攀爬，後來才知道是18世紀貴族宅邸遺址，牆裡藏著舊壁爐磚。”她說著，指尖悄悄碰了碰曹繼承的胳膊，指甲蓋在袖口劃了道輕痕——這是“周圍有盯梢，訊息稍後傳”的訊號。
小巷很靜，只有居民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蕩。林宇趁機舉相機，假裝拍常春藤，鏡頭卻悄悄對準身後的黑衣男人，按下靜音快門——把盯梢者的樣貌、衣著都拍了下來，方便傳給秦大川比對。
走到老書市入口，舊書油墨香混著木質書架的氣息撲面而來。李偉拉著兩人往最裡面的“老船長手稿攤”走，攤主是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整理泛黃的紙張。
“爺爺，今天有新到的航海日誌嗎？”李偉彎腰打招呼，語氣熟稔，顯然之前來過。
老人抬頭笑了笑，遞過來一本封皮磨損的筆記本：“剛整理出來的，1920年的黑海航線日誌，裡面還畫著舊碼頭的地圖呢。”
李偉接過筆記本，假裝翻看，指尖卻在頁面邊緣輕輕劃了劃——曹繼承立刻注意到，筆記本內頁夾著張極薄的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書市倉庫今日午後三點有軍火運輸，用的是白色廂式貨車，車牌號UA-9157”。
曹繼承趁機湊過去，假裝看日誌裡的地圖，指尖飛快揭下紙條塞進帆布包暗袋，語氣帶著“好奇”：“這日誌裡的碼頭，現在還在嗎？”
他故意提“碼頭”，是想套出與運輸相關的更多線索。
“早拆啦，現在改成書市倉庫了。”老人搖頭嘆氣，李偉卻立刻接過話頭，拉著兩人往“古籍修復攤”走，“咱們去看看修復古籍的手藝吧，上次我還看到師傅修18世紀的聖經呢！”
她走得很快，故意拉開與老人的距離，避免盯梢者起疑。
林宇在旁邊假裝拍修復工具，耳朵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兩個黑衣男人正站在書市入口的“明信片攤”旁，假裝挑明信片，目光卻緊緊盯著他們的方向，連李偉和老人說話的樣子都拍了下來。
他悄悄碰了碰曹繼承的胳膊，用眼神示意“盯梢在記錄，別多問”。
李偉像是沒察覺異常，拿起攤上一本封皮開裂的舊書：“你們看這個！裡面的插畫是手繪的，特別精緻。”
她遞書給曹繼承時，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書脊裡藏著書市倉庫軍火運輸的路線圖，回家再拆，別在這裡動。”
曹繼承接過書，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書脊，能感覺到裡面硬紙殼的輪廓，心裡一凜——這本舊書竟是傳遞運輸路線的“容器”。
他故意裝作喜歡的樣子：“確實好看，多少錢？我買了收藏。”說著，他掏出錢包付錢，故意把硬幣掉在地上，彎腰撿錢時，碰到李偉手。
“白色貨車會走城郊的廢棄鐵路旁的小路，”李偉彎腰幫他撿硬幣，聲音壓得極低，“那裡沒監控，是他們常用的運輸路線。”
兩人剛直起身，就看到遠處的黑衣男人往這邊走了兩步，顯然是怕他們單獨說話太久。李偉立刻舉起舊書，笑著對林宇說：“林宇哥，你看這個插畫，要不要也買一本送給喜歡古籍的朋友？”
林宇配合著點頭，接過書假裝端詳：“挺精緻的，就是書頁太脆了，不好帶。”他故意拖延時間，讓曹繼承有機會把軍火運輸時間、車牌號和路線記牢。
逛到中午十二點，李偉看了眼手機，語氣帶著“遺憾”：“快到一點了，我得回家給爸爸送午飯，他今天在倉庫忙，沒帶飯。”
她拉著曹繼承的胳膊，假裝不捨：“今天沒逛夠，明天再帶你們去逛古董列車博物館吧？！”
曹繼承點頭，趁機說：“我們送你到倉庫附近的路口吧，你一個人拎著午飯不安全。”
他想多送李偉一段，趁機確認倉庫周邊的最新佈防 ——昨天去倉庫時只看到正門崗哨，不知道側門和後門的守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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