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匆匆流過，中歐班列已出發12天。
恰逢元宵，黑海老碼頭的晚風裡都裹著幾分熱鬧——沿岸的餐館掛起了紅燈籠，昏黃的光映在海面上，晃出細碎的暖光。
曹繼承、林宇和李偉坐在一家爬滿常春藤的老餐館裡，木質餐桌上擺著三碗熱氣騰騰的湯圓，是老闆特意為他們煮的。
這家餐館有近百年曆史，牆壁上掛著舊船舵和泛黃的航海照片，牆角的老式收音機正播放著舒緩的俄語民謠。
“沒想到在敖德薩還能吃到湯圓。”李偉用小勺舀起一顆芝麻湯圓，咬開小口時，甜香漫開，她眼睛彎成月牙。
“小時候在團結村，元宵節總跟繼承哥哥一起搶湯圓吃，現在想想，還是那時候熱鬧。”
曹繼承笑著點頭，給她碗裡添了勺紅糖：“等這事結束，回團結村，我請你吃一大鍋。”
他瞥了眼窗外的紅燈籠，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輕鬆：“這段時間多謝你，要不是你，我們也摸不清那麼多倉庫的底細。”
林宇舉起裝著格瓦斯的玻璃杯，笑著附和：“敬元宵，也敬我們即將完成的任務！”
三人輕輕碰杯，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混著餐館裡的談笑聲，成了這段緊張暗戰裡難得的溫情時刻。
李偉臉頰微紅，低頭攪著碗裡的湯圓：“我只是做了該做的。等把我爸爸拉回來，咱們再好好聚一次。”
她抬頭時，眼神亮得像窗外的星光，沒人能想到，這份溫馨下，危險已在暗處悄然蟄伏。
飯後，三人沿著碼頭散步，紅燈籠的光影在石板路上拉長又縮短。
李偉把一個繡著星星的小香囊遞給曹繼承：“這是我昨晚繡的，裡面裝了艾草，能驅蟲。”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有新訊息我會及時聯絡你，你們也要多小心。”
曹繼承接過香囊，指尖觸到細膩的針腳，心裡一暖：“你也是，別硬來。”
與李偉分開後，曹繼承和林宇回到酒店房間。剛推開門，桌上的加密對講機就突然亮起——是秦大川發來的通知。
他已和阿峰、冬尼婭等三人趕到利沃夫與秦大地匯合，準備接應中歐班列，全程追蹤10萬瓦雷射器的流向；為避免打草驚蛇，迷惑李奇微和錢小甄，要求曹繼承和林宇繼續駐守敖德薩酒店，維持“商人遊玩”的假象。
曹繼承剛在終端上確認收到通知，手機又亮了——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一串混亂的數字和字母，末尾卻綴著個“☆”。
看到這個標記，曹繼承的指尖瞬間繃緊——這是他和李偉小時候在團結村定的暗碼。
當年李偉總把星星貼紙貼在他的課本里，說“看到星星，就知道是我找你”，除了他們倆，沒人知曉。
“是李偉發來的。”曹繼承把手機遞向林宇，語氣裡帶著急切的判斷，“內容應該是加密的，但‘☆’說明是緊急訊息。”
“她剛跟我們分開就傳信，肯定是拿到了關鍵情報——說不定是黑海燈塔倉庫出貨時間，或是軍火運輸的實際負責人，怕電話、微信被監聽，才用了陌生號和暗碼。”
林宇湊過來看完簡訊，眉頭擰成疙瘩：“剛分開就約見面，還選在人多的老城區，會不會有圈套？”
他指尖點了點螢幕，語氣警惕：“下午她才說倉庫三點運軍火，現在突然急著傳訊息，萬一李奇微已經懷疑她，故意設局引你出來……”
“不會。”曹繼承打斷他，指尖反覆摩挲著“☆”符號，語氣帶著篤定，“這個暗碼是我們倆的死約定，連大川哥都不知道。”
“她敢用，就說明訊息絕對關鍵，而且信得過。老城區人多眼雜，反而方便她避開盯梢——酒店附近肯定有錢小甄的人，她不敢在那兒傳訊息。”
“走。”曹繼承立刻起身，把之前整理的倉庫崗哨圖、運輸路線圖疊好，塞進帆布包最內側的暗袋，又摸了摸襯衫暗袋裡的錄音筆——金屬外殼的冰涼讓他稍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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