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檢修口上方投了熒游標記,你們只有八分鐘時間——北約的巡邏機已經到敖德薩上空了,再晚我就沒法掩護你們了!”葉蓮娜急切的聲音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心。
五人立刻拎起防水袋登上備用橡皮艇,伊萬掌舵,科利亞蹲在船尾,將吊墜掛在船舷邊,藉著吊墜的反光觀察海面。橡皮艇像一條銀色的魚,悄無聲息地滑進亞速海的夜色裡。
遠處“娜塔莎一號”戰機的尾煙在天際劃出一道淡白色的弧線,像給他們指引方向的光帶,很快便消散在濃霧中。
靠近海底通道入口時,冬尼婭突然按住伊萬掌舵的手,聲音壓得極低:“等等!水面有反光!”秦大川立刻舉起夜視儀,鏡片裡清晰地顯示出——主入口的礁石旁,停著兩艘黑色快艇。
快艇上亮著微弱的暗燈,甲板上的人揹著全自動步槍,槍口正對準通道入口的方向,顯然是李奇微留下的崗哨。
秦大地摸出腰間的軍用匕首,眼神冷得像黑海的冰面:“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從檢修口進去。”他剛要解開救生衣的卡扣跳下水,科利亞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科利亞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紅色訊號彈:“用這個,往東邊的海域打,他們會以為是偷渡者的求救訊號,肯定會追過去。”
秦大地接過訊號彈,拉開保險栓,“嗖”的一聲,紅色光焰瞬間劃破夜空,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崗哨果然動了,兩艘快艇的引擎同時啟動。
“轟隆”聲打破了海面的寂靜,朝著訊號彈墜落的方向追去。伊萬趁機調轉船頭,橡皮艇的船頭輕輕撞在檢修口的鏽跡鋼板上,發出微弱的“咚”聲,幾乎被海浪聲掩蓋。
科利亞接過伊萬的扳手,對準檢修口蓋子的螺絲用力擰轉,鐵鏽簌簌往下掉,一股混雜著黴味和海腥的冷風從縫隙裡鑽出來,嗆得人直皺眉。
“科利亞,我帶著他們進去,你在刻赤號上做好應急準備。”
“伊萬,還是我進去。”科利亞一把搶過伊萬手上的吊墜。
葉蓮娜留下的熒游標記在通道壁上閃著淡綠色的光,科利亞率先跳下去,積水瞬間沒過他的膝蓋,冰冷的海水順著褲管往上爬。
“跟緊我!這裡的管道都是空心的,聲音會傳很遠,別說話,用手勢交流!”
科利亞領著秦大川、秦大地和冬尼婭沿著通道往裡走,應急燈的昏光忽明忽暗,管壁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彈孔——那是2014年收復克里米亞半島時留下的痕跡。
彈孔邊緣的鐵鏽已經發黑。冬尼婭突然停住腳步,手指指向前方的光影,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有手電光!是李奇微的人!”
科利亞立刻關掉手裡的應急燈,指尖摸向管壁上的金屬吊墜,藉著吊墜反射的微光看清前方的岔路:“左邊是2018年塌方的死路,右邊通往俄軍控制區的檢查站,他們肯定走中間的主路!”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生鏽的螺絲帽,輕輕放在積水裡,“這是伊萬教我的辦法,螺絲帽能放大腳步聲,我們能靠它判斷距離。”
螺絲帽在水裡輕輕晃動,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李奇微的怒吼。秦大川和秦大地握緊腰間的匕首,冬尼婭摸出麻醉針管,三人對視一眼,正要往前衝。
突然聽到曹繼承沙啞的聲音,混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引數在公司的加密伺服器裡,沒有我的指紋和動態密碼,你們就算拿到伺服器也打不開!”
科利亞突然拽住他們,往旁邊一個廢棄的檢修櫃裡躲——櫃子裡還留著蘇聯時期的維修工具,扳手、螺絲刀散落在鐵架上,金屬零件在黑暗裡泛著冷光。
腳步聲從櫃門外經過,李奇微的聲音帶著狠戾:“別跟我耍花樣!再走五百米就是俄軍的檢查站,到時候烏克蘭安全域性再也不敢追過來,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
等腳步聲走遠,四人悄悄從櫃子裡出來。科利亞指著通道壁上幾道淺淺的劃痕:“這是我上次修管道時留的記號,跟著劃痕走,能抄近路追上他們。”
他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個藍色玻璃珠,珠子表面還沾著細小的沙粒,“這是米莎送我的,能反射微弱的光,我們用它標記路線,免得在岔路里迷路。”
秦大地接過玻璃珠,將它嵌在管壁的彈孔裡,淡藍色的光在黑暗裡閃著,像一顆小小的星星。四人加快腳步,積水在腳下發出“嘩啦”的聲響。
遠處突然傳來俄軍士兵的俄語喊話聲——李奇微他們已經快到邊界了!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再次傳來葉蓮娜的聲音,帶著急促的警報聲:“北約巡邏機已經到亞速海上空了!我只能再用戰機尾焰掩護你們三分鐘,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科利亞突然加快速度,轉過一個拐角,前方的手電光越來越亮,甚至能聽到黑衣男人推搡曹繼承的悶哼聲。他對秦大川做了個“左右包抄” 的手勢,自己則摸向腰間的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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