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看著臺下眾人惋惜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般反應。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卻沒有喝。
“諸位一定在想,這麼一位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就絕了後呢?”
“別急。”
“等我說完了他的故事,你們心裡自然就有了答案。”
陳飛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眼神里帶著幾分尋常說書人沒有的銳利。
“在老九門裡,有的人佩服上三門裡義薄雲天的張大佛爺。”
“有的人欽佩中三門裡情深義重的二月紅。”
“可我陳飛,誰都不服,誰都不佩服。”
“我獨獨對這位瘋子,黑背老六,難以忘懷。”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執拗。
“當年霍仙姑為了鞏固霍家的地位,想在九門裡找人結盟。”
“她第一個排除的,就是這個黑背老六。”
“為什麼?”
“因為在所有人眼裡,他就是個獨來獨往的瘋子,連個徒弟都沒有。”
“今天活了,明天可能就死了,誰敢跟他綁在一塊兒?”
樓上的雅間裡。
一位老太太,正端著一杯清茶。
她便是如今霍家的當家人,霍老太太。
聽到陳飛的話,她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困惑。
黑背老六在長砂的那些事,她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性子孤僻,不與人來往,最後為一個妓女,散盡家財,潦倒而死。
這裡頭,可沒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
更談不上什麼震撼人心。
這小子要說的,恐怕是黑背老六來長砂之前的事。
可他一個外人,又是從何得知的?
要知道,黑背老六那張嘴,比蚌殼還緊,關於他自己的過去,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半個字。
樓下,陳飛將眾人的好奇心徹底勾了起來,這才慢悠悠地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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