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儒心中的危機感愈發強烈,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看向身後的侍從,神色嚴肅地又吩咐道:
“立刻從南門再調百人過來,讓他們順著這面宮牆的方向,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不管董白逃到哪裡,都務必找到她的下落,絕不能讓她逃脫!”
他清楚,董白一旦逃脫,自己的南逃計劃就可能徹底暴露,必須儘快將其抓獲。
那侍從聞言,自然是不敢有絲毫遲疑,趕忙躬身領命,恭敬地應道:
“屬下遵命,這就去調遣兵馬!”
說完,便快步轉身,朝著院落外跑去,不敢有絲毫耽擱,生怕耽誤了李儒的命令,引來殺身之禍。
看著侍從離去的背影,李儒依舊站在窗邊,目光緊緊盯著那面宮牆,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李儒心中清楚,若是抓不到董白,讓她順利逃脫,甚至一路奔波,趕到東門董卓的面前,揭發自己私下籌備南逃、背棄主公的事情,那自己的結局可真是十死無生。
董卓生性多疑,又極其看重權勢和忠誠,若是知曉自己背棄他、想要獨自逃生,定然會勃然大怒,下令全城搜捕自己,到時候自己將無處可逃。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等著調遣的兵馬前來,李儒頓時敲定主意,不再繼續在此處耗著。
他當機立斷,決定自己先趕到東門,去到董卓的身邊,用盡一切說辭,慫恿董卓立刻出城。
只要董卓一齣城,就會吸引漢軍的全部注意力,到時候董白就算順利趕到董卓身邊,想要揭發自己,也已經是於事無補,為時已晚。
至於董白若是真的逃出長安,李儒也沒有多餘的閒暇去操心了。
如今他已經盡力安排人手搜尋,調動了身邊所有可用的力量。
若真的找不到董白的蹤跡,只要她的行蹤不影響自己逃跑的計劃,只要她沒有機會跑到董卓面前揭發自己,那麼也只能是就此罷休。
先顧好自己的性命,順利逃到宛城才是重中之重。
之所以李儒如此輕敵,認為董白最多就是找到董卓告狀,揭發自己南逃的事情,也是因為內心裡,還是小覷了這小丫頭。
在他看來,董白年紀尚小,即便心思聰慧,也終究只是個沒有實權、沒有勢力的小姑娘,身邊只有一個小梅相助,根本翻不出什麼大浪,也無法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至於董白暗中聯絡劉度,與漢軍勾結,李儒更是連想都沒有想過。
畢竟長安四面城牆的巡邏、防守,從崗哨的佈置、巡邏的頻次,到城門的管控、人員的盤查,基本都由自己一手安排,管控十分嚴苛。
想要在那極其短暫的時間內,避開層層崗哨、密集的巡邏隊伍,悄無聲息地跑出去給劉度送信,根本就是痴人說夢,不可能做到。
李儒心中暗自思忖,劉度攻城這麼多天,時不時地向城內發射招降書,許以高官厚祿。
真那麼容易出城送信的話,城內早就有西涼軍士卒心生叛意,暗中與漢軍聯絡,裡應外合開啟城門了,哪裡還能等到現在,還能讓董卓依舊佔據著長安,與漢軍僵持不下。
這般想著,李儒不再猶豫,猛地轉過身,徑直朝著東門的方向趕去,那裡正是董卓駐守的地方。
李儒面上泛起一陣冰冷的冷笑,眼神中滿是篤定與狠厲,暗自想到:
“任你董白如何機關算盡,只要我嚴防董卓周邊,阻斷你求見的路徑,你就翻不起什麼大浪!!”








